Torches

摘自备忘录2.0(恺楚)

甜炸啦啊啊啊啊啊啊啊!!!⚘(∀`ฅ*)

子见南子:

- 随手在备忘录里记下的零碎片段,不打算写成文,就这样整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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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楚子航第一次收到花。


     十七支盛开的狐尾百合被丝带束起,躺在楚子航的臂弯里。


     “今早它们忽然都开了,我想或许应该送给你。”


     恺撒的袖口还沾有花园中晨露的湿意,他望着垂目不语的楚子航,语气罕有地透出局促。


     “你喜欢吗?”


     楚子航伸出手指碰了碰细腻的花瓣,抬起头来,回答道:


     “谢谢,我很喜欢。”


     十分标准的回答,恺撒说不上是欣喜还是失望。他挥挥手,打算回到花园继续为月季修剪枝杈,却听见楚子航再次开口。


     “对了。”


     金色的双眼眨了眨,忽地望向一边,楚子航轻声补充道:


     “花……我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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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早上的天气很好。天空碧蓝,阳光金黄,远处有白色的小房子藏在茂盛的园林树里。


      恺撒站在阳台上欣赏了一会儿,又觉得这番景色也没什么特别的。要知道这里可是西西里啊,而时节又正值初夏。


      “好喝吗?”听见身后传来玻璃门被拉开的声音,恺撒问道。


      楚子航捧着他的早餐牛奶站到恺撒身边,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直到三天前,楚子航都还没有每日饮用乳制品的习惯。但那天他们路过艺术家们的集市,油画、雕刻、拼贴玻璃、布艺……琳琅满目,摆满了长街。两人从无数场讨价还价中穿过,然后楚子航一眼就相中了一个暗蓝色的小陶罐。


      “这是维尼的。”楚子航指着罐身上的“HUИNY”这么解释。


      恺撒盯着那个错得简直离奇的单词拼写方式,又看了看陶罐敦厚质朴的造型,忽然意识到比起性格,自己和楚子航的审美观差异或许会更大一点。


      楚子航雷厉风行地决定把那个小蓝罐子买了下来,一边掏钱一边跟恺撒说他以后要每天用它喝八罐水,然而店主收钱地时候开心地祝福道:


      “希望这个牛奶杯能让你每天的笑容都像蜂蜜一般甜美。”


     


      “虽然说是牛奶杯,但你用它喝水又不会有什么问题。”恺撒开导楚子航。


      “不行。”沉默了一路,楚子航站在家门口认真地回答,“牛奶杯里面就只能装牛奶。”


      ……


      好吧。恺撒看着已经开始向附近的私人农场订购每日上门鲜牛奶的楚子航,觉得他们果然还是在性格方面的差异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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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恺撒。”


      几乎是在睡梦中,楚子航默念着,默念着一个名字。


      「哪个恺撒?」


      是啊,这世上有成千上万个恺撒。从古至今,这个辉煌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出现,被冠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头上。他们行走世间,或籍籍无名,或荣耀万丈。


      「于千万人中,你在呼唤哪一个恺撒?」


      眼睫颤动,楚子航迎着晨曦的晖光睁开双眼。他用干涩的喉咙向那个不知名的幻影回答:


      “我的……我的那一个恺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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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手,一个好的对手。


      你如憎恶仇敌般憎恶他,你如迷恋情人般迷恋他。


      你将他从旁人的利剑下救走,你将自己的剑锋指向他的心脏。


      他会成为苦涩的良药,他会成为芬芳的诅咒。


      他活着你未必会笑,但他若是死了,你一定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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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图索公爵从未幻想过这一天。


      他曾与无数的美人共舞,他们的吐息甜蜜而芬芳,他们的眼神热烈而倾慕。他从他们身侧走过,如同在花丛中漫步而出。


      他喜爱玫瑰,也赞美铃兰。他欣赏着这些美丽的花,坚信自己终会从中挑出最美的一朵,共度余生。


      直到这一天,他骑着马匹穿过森林。早晨的雾气仍未散尽,然后在林间小路的尽头,公爵先生遇见了一个落单的Omega。


      他站在阳光下,身上有雪与松树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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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楚子航那个人,完全和你狂想式的浪漫主义格格不入,说是截然相反也不为过。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有一种奇妙的本领,能让我的心为之起舞。”


      「所以他做了什么,能让你的心……为之起舞?」


      “……他的存在本身?”



【盾铁】通灵师

温暖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把心献给鱼太太!ɿ(。・ɜ・)ɾ♡

Mistletoe:

预警【人鬼恋AU】【主要角色死亡】


不过是【HE】


谨以此文送给我的 @歪常君 ,谢谢宝贝给我脑洞和大纲,这个儿子你就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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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是一个通灵师。


这日,他接到一份委托。委托人是一位老人,他位于城郊的一栋宅子时常闹鬼,住进去的年轻小伙子们都嚷嚷着半夜有人在摸他们,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到。久而久之,那栋宅子就被流传成了鬼屋,再也租不出去了。


 


史蒂夫在入夜时分到达鬼屋的所在地。宅子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庭院里杂草丛生,看上去已然荒废很久。史蒂夫推开木质大门,吱呀吱呀的诡异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屋子里黑漆漆一片,史蒂夫摸索到开关,按了下去,顶上的吊灯快速闪了几下,又暗掉。他掏出手电筒,借着光束看清了屋子的全貌。墙上的油画已经蒙尘,所有的家具都被盖上了一层白布。史蒂夫照了照屋子一侧的旋转楼梯,迈步踏了上去。踏步声在静谧的夜里尤其响亮,二楼的走廊里散发着浓重的灰尘味。史蒂夫收起手电筒,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支长长的白色蜡烛,低念咒文,点燃烛芯。他持着蜡烛向走廊深处走去,路过了好几扇门,最后停在了最里面的一间卧室前,烛光忽然猛烈地摇晃起来。


史蒂夫没有犹豫,打开了门,房间不大,一张大床横在中央,床上睡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那男人有着一头黑色的卷发,嘴巴周围留着一圈小胡子,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男人看见史蒂夫走进来,侧过脸,一双闪亮的眼睛圆睁着,视线安静地落在史蒂夫的脸上。


史蒂夫平静地说:“你有什么诉求?你说出来,我帮你解决,然后你离开这里。”


男人愣了一下,接着扬起眉毛,“你能看到我?”


史蒂夫的表情没有变化,重复着:“你有什么诉求?”


“你是通灵师?”男人瞟了一眼史蒂夫手里的蜡烛,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


“是的,我是。”


男人从床上坐正,他仰头望着史蒂夫,说着:“什么要求都行?”


“你先说。”


“那你跟我睡一觉。”说完他从床上走下来,几步来到史蒂夫的身边,他上下左右地打量着史蒂夫,眼神露骨,双眼含笑,他伸出双手放在史蒂夫的手腕上,沿着手臂肌肉一寸寸向上抚摸,攀在双肩停留片刻,又往胸前移动。


史蒂夫慢慢皱起双眉,从包里掏出黑蜡烛。男人眼尖,看见了半截烛身上刻着的符文,立马举起双手,“啊哦,通灵师先生,第一次见面你就拿法器是不是有点失礼啊?”史蒂夫的动作停下,把黑蜡烛放了回去,男人松了一口气。


“你摸来摸去就不失礼了?”史蒂夫反问。


“你没拒绝我,到过这个屋子的男人有很多,你是最英俊的一个。”男人眉开眼笑。


“我现在拒绝你,离我远点。”


男人顿觉无趣,他撇撇嘴,退后一步,抱起双臂,淡淡地说:“老实告诉你吧,我也想离开这房子,但我走不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我可以告诉你。”史蒂夫用余光瞥了一眼男人,说道:“但你不要动手动脚的,会干扰我。”说完他拿出小刀,割破了他的手指,他将鲜血抹在手中的蜡烛上,上面的符文尽显。史蒂夫缓慢地移动着蜡烛,直到燃烧着的火焰对准托尼的脸,火光一晃,橙光变绿焰的那一刻,他闭上了双眼。


 


一片黑暗之中,画面渐渐浮现。那是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小胡子男人走进一间街角的酒吧。他穿着昂贵的西装三件套,头发精心梳理,看起来是个商界精英,他在吧台落座,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他喝到微醺时,一个年轻男人在他身旁坐下。年轻男人向小胡子搭讪,他在小胡子与酒保聊天时,趁其不注意,在酒杯里下了几颗小药丸,他的手法相当快,应该是个惯犯。过了五分钟,小胡子似乎醉倒了,被年轻男人架着出了酒吧。他们坐上了年轻男人的车,在雨夜里一路行驶,行至城郊,最后停在了一座宅子前。小胡子被人从车里拽出来,他步履蹒跚地被年轻男人搂着进了宅子,一路奔上二楼,进入了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史蒂夫跟在身后进去,看见小胡子双膝发软地靠在墙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对方剥落,一双漂亮的棕眸满是雾气,眼神迷离。之后,他浑身裸体,成了史蒂夫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属顺理成章,史蒂夫无意再看,正要退出这画面,不料事情的走向在这时陡然发生变化。史蒂夫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插手,才记起自己不过是个局外人,一切只能是徒劳无功。


 


史蒂夫静静看完了后来发生的事,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一挥,画面消散,归于黑暗。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小胡子老爱缠着年轻小伙子了。


史蒂夫睁开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再一开口,声音柔软许多,“你有心脏病?”


男人点点头,“我心脏不太好,怎么?我是心脏病猝死的?”


史蒂夫摇摇头,“不是。”


“那我是怎么死的?”


史蒂夫想了想,没有回应这个问题。他正了正色,问道:“托尼·斯塔克,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有什么诉求?认真回答我。”


“你知道我名字了?挺厉害的嘛。我之前不是说了,跟我睡一觉。”


史蒂夫的表情松动一下,“所以你的要求就是让我和你睡一觉,然后你就会离开,对吗?”


“你不要搞错了,我说的睡觉可是——”


“我知道。”


托尼的目光一闪,“你答应了?”


“可以。”史蒂夫向前两步,把手里一直握着的蜡烛放在床头柜上,他脱掉外套,动手解开衬衣纽扣,“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只有帮助亡灵完成了他们的心愿,他们放下执着,才能安心离开。


托尼看着史蒂夫露出来的健硕胸膛,呼吸一深。他后退着,脚跟踢到床架,“甜心,你可真主动。”








翌日清晨,史蒂夫独自一人在床上醒来。他裸着身体下床,拾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他知道托尼已经离开了,屋子里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他多看了几眼床单上的褶皱,转身出去。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宅子里亮堂堂的,温暖宽敞,再也不像昨夜那样阴森。史蒂夫径直下楼,穿过大厅,他站在门口,金色的光束洒下来,照得他眯起双眼。他环视了一圈前院,忽然固定住视线。


“你怎么还没走?”史蒂夫皱眉。


前方围墙边的一棵大树下站着一个卷发男人,他仍然光着身体,远远望着史蒂夫,唇角勾着笑容,他说:“去哪儿?”


“天堂。”史蒂夫向前走去。


“那里有什么好的?我不去。”


“你不能一直当游魂。”史蒂夫越过托尼,走出了院门。


“为什么?”托尼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史蒂夫忽地停下脚步,打量着托尼,他问道:“你能出这屋子了?”


托尼摊摊手,“你的功劳。”


“那你不用继续在人间游荡了,我可以救度你。”


“为什么你一定要我去天堂?”


“一旦过了时间你还逗留在人间,就会变成吃人的恶鬼。”


托尼猛地退后一步,说话间带着点怒气:“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史蒂夫平淡地说:“到时候来找你的就是驱魔人了。”


“我不信。”


“你到底为什么不肯离开?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吗?”


托尼的眼神闪烁一下,“我没有,我就是不想去天堂不行吗?”


“你不想去,就证明人间还有让你留恋的东西。”史蒂夫想了想,说:“还是说,你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你是——”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托尼立马捂上耳朵。


史蒂夫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利落地转身走了。


 


“别再跟着我了。”史蒂夫不耐烦地说,在人行道上疾步走着。


“马路这么大,谁说我是跟着你了?”托尼说。


 


“都说了让你别跟着我!”史蒂夫压低嗓子冲着身旁的空座吼道。


“地铁车厢这么大,就你能进啊?”托尼坐在他身边梗着脖子。


 


史蒂夫从电梯里出来,掏出钥匙开门,他身后有个声音在这时说道:“原来你住布鲁克林,我住曼哈顿,呃,生前。”史蒂夫选择无视掉那个声音,他进了屋子,立刻砰地一声关上门。当然,这扇门对一只鬼来说不起作用。于是,史蒂夫站在厨房喝水时,眼睁睁地看着托尼穿透门板走了进来。托尼得意地笑笑,晃到史蒂夫身边,直奔冰箱,“你知道我有多久没看到食物了吗?那破宅子里什么都没有。”


史蒂夫心想,人都被你吓跑了,没人当然就没食物。


“……你这冰箱里怎么全是蔬菜水果?好歹也放点速食意面和隔夜披萨吧。”


“我不吃那些垃圾食品。”史蒂夫冷冷地说。


托尼不服气地瞪了史蒂夫一眼,半个身子钻进冰箱里翻找着,“我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的冰箱里没有汽水的。”


史蒂夫扫了一眼托尼撅在外面的光屁股,迅速偏过头,“我不喝那种东西。”


“那你的人生一定很无趣。”托尼从冰箱里翻出一包芝士片,直接往嘴里塞了一块。


“所以你是来拯救我,为我的人生增添乐趣的?”史蒂夫面色不善地说。


托尼不以为意,反倒笑嘻嘻的,他餍足地享受着满嘴的芝士香,说着:“你说对了。”


 


史蒂夫洗完澡,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一本书,他的眉头蹙动一下,又舒展开来,没过多久,双眉再皱起,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终于,他似乎忍无可忍了,把书拿下来,甩到一边,冲着前面说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我面前转来转去的?”


托尼停下踱来踱去的步子,无辜地说:“打扰你了?我刚来你家,有点好奇,想参观一下而已。”


史蒂夫看着托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你能把衣服穿上吗?”


托尼无所谓地挺了挺肚子,连带着下身那处也晃荡一下,“有这个必要吗?反正就你能看见我。”


史蒂夫快速地缩了一下脖子,眨下眼,不着痕迹地看向别处,“我看见也不好。”


托尼坏坏一笑,“你不是早就把我看光了,现在又在害羞个什么劲?”


史蒂夫腾地一下站起来,托尼看他气势汹汹的模样,以为他又要去拿法器了,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不是我不想穿,我死了以后就一直是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史蒂夫冲进房间里,拿了两件衣物回来,一把扔给托尼。他说:“穿上。”


托尼伸手接住,问着:“穿你的衣服?你确定别人不会看见有两件衣服在空中飘?会吓到人吧。”


史蒂夫说:“穿吧,我处理过了,别人看不到。”


托尼撅噘嘴,开始往身上套衣服。穿完了,他跑去镜子前看了看,回来不爽地说:“你的品位真是令人发指,罗杰斯。”


史蒂夫循声望去,对面的男人穿着他的衣服裤子,袖子和裤脚都长出一截,松松垮垮的,看着很不精神,他似笑非笑地说:“跟我的品味没关系,是你矮。”


“胡说八道!”托尼气鼓鼓地说:“哪里矮了?我有五尺七寸。”


史蒂夫挑眉,“比我矮。”


托尼磨了磨牙,眯起眼说:“那又怎么样?这对我的魅力没有丝毫影响,我还是很好看。”


史蒂夫抬起头,默不作声地盯着托尼看,看得托尼快要发毛的时候,他微笑一下,说道:“那倒是。”


托尼一愣,然后懵懂地歪了歪头,他转过脸,无声地偷笑,“你得给我买套合身的衣服。”


“你要穿那么合身干什么?又没人看。”


“穿着得体是一种基本的礼仪。”


“之前光着也没听见你说什么。”


“不买是吧?”托尼说完就作势要脱掉身上的衣服。


“好了。”史蒂夫妥协道:“明天去买。”


托尼满意地笑了。


 


黑不见光的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在半夜回响,史蒂夫阖眼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能听见房间里托尼走动时发出的窸窣声,察觉到托尼坐在他身边时床垫塌陷的变化,感受着托尼冰凉的手在他的肩头和手臂缓慢摩挲的触感。


“你怎么还不睡?”史蒂夫烦躁地翻了下身,躲开托尼的触摸。


“我早就不需要睡眠了。”


“那你到外面待着去,别烦我。”


“你起来陪我。”


“我要睡觉。”


“可我一个人很无聊。”


“你之前不都是一个人?”


“是啊,现在好不容易碰着一个能跟我说话的人了。”


“很晚了,我是人,我需要充足的睡眠。”


托尼不说话了,似乎是找不到话来反驳。他坐在床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床沿。这声音很微小,但仍然搅得史蒂夫心烦意乱,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他神经衰弱,还是他对托尼的感应太过敏锐,他总是能感受到托尼的一举一动。“你能安静下来,哪怕是一分钟吗?”他说道。


“你抱着我睡吧,我保证不吵你了。”


“我当时是为了满足你的诉求,不代表我们之间还会——”


托尼咯咯咯地笑起来,打断了史蒂夫的话,“我说的只是一起睡觉而已,你想多了。难道说——你又想要了?”说着他就伸手去摸史蒂夫的脸。


史蒂夫半路抓住托尼的手腕,审视地看着他,“你保证不吵了?”


托尼轻轻一笑,“不吵。”


史蒂夫展开一条手臂搁在枕头下方,拉着托尼睡下来。托尼侧躺着,枕在史蒂夫的胳膊上,把背留给史蒂夫。托尼的身体凉凉的,他毛茸茸的卷发蹭在史蒂夫的脖子上,非常柔软。史蒂夫将胸膛贴上托尼微微佝偻的背上,手臂将人裹进怀里。托尼安安分分地蜷缩着,不再动弹。史蒂夫在入睡之际,听见托尼小声而含糊地说着:“我喜欢你抱着我,这很暖和。”


 


在一间名品店内,史蒂夫翻了下吊牌,数了一下上面的零,把手从那件衣服上收回来,他低声说:“你一个鬼,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衣服?”


托尼从身后走上前来,理直气壮地说:“我平时就穿这家店的,纯手工的,剪裁好。”


史蒂夫对着不远处的店员尴尬地笑笑,咬牙说道:“那你有必要买西装吗?给谁看啊?”


“给你看啊,我跟你说,我穿西装特别好看,你拿去给我试试就知道了。”托尼站在模特旁边,在他和模特之间来回比划着。对面的店员殷勤地走过来,自觉地给史蒂夫拿了这套西装,史蒂夫骑虎难下,之后他抱歉地笑笑,说道:“不是我穿,我买给朋友的,麻烦你换个尺码。”他侧过头,把手挡在嘴前,对着身边的托尼用气音问道:“你的尺码?”


 


五分钟后,史蒂夫站在收银台前结账。托尼靠在一排展示柜上,着迷地欣赏着史蒂夫的背影,他看着史蒂夫掏出钱包,抽出信用卡,流畅地在单据上签下名字。当史蒂夫提着购物袋转过身时,正巧对上了托尼满面春风的一张脸,他被托尼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问:“你在想什么?”


“你知道吗?”托尼挠着嘴边的胡子,语调上扬地说:“从来都是我给别人买单,这是头一回让人给我买东西。”


史蒂夫翻了个白眼,“听起来你可真是个冤大头。”


托尼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史蒂夫的身后出了店门,他看起来心情大好,眼睛一直弯着,“我们就回家吗?”


“不然呢?你还想去哪儿?”


“去吃汉堡吗?”


“我不吃那个。”


“那土耳其烤肉?就在前面不远。”


“鬼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了吧?”


“好吃就吃啊,隔壁街区有间冰淇淋店也不错。”


“……”


 


那天,等托尼吃饱喝足后,已是傍晚时分。回家后,他换上了新衣服,他翘着包裹在西装裤里的大屁股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只骄傲的公孔雀一样在史蒂夫面前炫耀着。史蒂夫倒没揶揄他,他淡笑着,在走过托尼的时候,抬手揉了揉托尼的头发。他把托尼留在客厅,独自来到卧房门前,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细得像头发丝一样的银线,他用它们缠绕出一个类似于符咒的形状,固定在门前,那些银丝没有附着在任何物体上,竟能悬在空中。收回手后,史蒂夫用指头弹了一下那堆线,那些线就消失了,不留痕迹。


 


他们就这样住在了一起。史蒂夫没再提救度的事,托尼也没再在半夜捣乱,让史蒂夫睡不着觉。每到晚上,史蒂夫总会抱着托尼入睡,仿佛这已经成了他们共同的新习惯。没有委托的时候,史蒂夫的生活非常规律,他会在早上六点出去晨跑,七点在家准备早餐。虽说托尼现在不需要吃饭和睡觉了,但他仍旧保留着人类的生活模式,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吃史蒂夫给他预留的早点。托尼喜欢喝很多的浓缩咖啡,喜欢吃一切高热量的食物,他说,反正他已经死了,也不存在什么健康问题了,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史蒂夫拗不过他,只好每日给他供应。要是碰上史蒂夫接了委托,托尼大多都会跟着去。史蒂夫也不反对托尼的随同,至少每次有托尼在场,他就不用再刻意感应亡灵了,因为托尼总能率先指出亡灵的所在,给他省了不少事。


 


这一夜,窗外下着倾盆大雨,雷鸣电掣。史蒂夫靠在床头看着一本泛黄的旧书,上面印着托尼看不懂的文字。他僵直着身体坐在床边,不声不响。闪电划过长空,映照着屋内也亮起一道白光。托尼像一只防备的猫,缩起肩膀,弯起背,屋外一声巨响,雷声炸开,隆隆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麻。托尼被吓得身子猛地一抖,床垫也跟着抖了一下。


史蒂夫从书本里抬起视线,问着:“你怎么了?”


托尼转过头来,眼神呆滞,嘴巴翕合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史蒂夫想了想,“你怕打雷?”


托尼挣扎了一下,说:“……我记得我以前不怕来着。”


史蒂夫心下了然,他知道托尼出事的那天正好也是个雷雨夜,虽然托尼已经没有了那晚的记忆,但仍免不了对打雷闪电心生恐惧。史蒂夫拍了拍枕边的空位,“那你过来。”


托尼的脚尖动了一下又停住,他呆呆地望着史蒂夫,像是怕得一步也迈不动了似的。史蒂夫笑了起来,“抱歉,不是笑话你,只是觉得你,呃……”有点可爱,他想着。他拿着书挪了过去,贴在托尼的身旁坐下,他抬起一只手搭在托尼的肩头,稍稍用力,按着人枕在他的大腿上。托尼蜷着手指,放软了身体,调整了一下姿势,侧着身子在史蒂夫的腿上睡好。他抬高眼皮望了望史蒂夫,这个男人的轮廓依旧冷峻挺拔,他一手端着书,视线落在字里行间,看起来专注在另一个世界里。但他的另一只手却插在托尼的发间细细摩挲着,每当有电光闪过,他都会提前捂住托尼的耳朵,帮托尼遮挡住雷声,紧接着又会抚摸托尼的脸颊,手向下滑落,安抚性地轻拍托尼的肩膀。托尼喜欢史蒂夫的体温,像是躲在一座温暖的避风港,他感到舒适且安全。他缓慢地眨着眼,一直盯着头上的人,眼神里夹杂着探究和迷惘。史蒂夫察觉到这目光,他从书上抽回视线,温柔笑着,他说:“没事的,雨快停了。”托尼只觉得有一道暖流从心中击过,他蹭了蹭史蒂夫的腿,闭上眼沉沉睡去。


 


几天后,史蒂夫接到一单新委托。委托人是位单亲爸爸,他的妻子在前段时间因病去世,留下他独自一人抚养五岁的儿子。委托人说他家里每天都在闹鬼,半夜闹铃会莫名其妙地突然响起来,水龙头也哗哗大开,时不时还有尖锐的奇怪声响在房间里回荡,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史蒂夫和托尼来到了委托人的公寓门口,门开后,那位父亲接待了他们,随口交代了几句就夺门而出,好像生怕史蒂夫会让屋子里的鬼显形一样。史蒂夫一踏进这公寓里,就感受到一种不详的阴郁气氛。托尼环顾四周,附在史蒂夫耳边说:“在阳台。”史蒂夫在经过客厅时,看见了被糊涂父亲留在家的小男孩,男孩的眼神里满是戒备,没有多少孩童该有的纯真,史蒂夫为此纳闷了一下。


他们在阳台上看见了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鬼。史蒂夫知道她就是这间房子的女主人,他在进门时注意到了墙上的全家福。史蒂夫上前一步,开口问她:“你有什么放不下的吗?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女人瞟了一眼史蒂夫,她的目光落向屋子里的小男孩身上,“我——”她刚一张口,嘴里忽然冒出黑烟,仿佛喉咙里着了火。


史蒂夫大骇,他说了一句:“糟了,我们来晚了。”就立刻伸手把托尼挡在身后。那女人开始七窍生烟,浑身也渐成乌黑,看不清原本的面貌,皮肤皲裂透出血痕,指甲猛长,如同野兽的利爪。托尼从没见过这种场面,他磕磕巴巴地问:“操,这、这他妈的是什么鬼?”


“恶鬼。”史蒂夫眉头紧皱,凝神屏气,“你进屋去,带着小孩躲远点。”他话音刚落,那女鬼就迎面扑上来,一双眼睛成了两个黑窟窿,血盆大口张着,露出类似犬类的獠牙。史蒂夫迅速将托尼推进屋,他一个侧身躲开恶鬼的攻击,掏出锋利的匕首,在他的掌心划出一道大口子,淌着血的手从兜里抓了一把盐,撒了恶鬼满面。那鬼痛苦地嚎叫着,在原地停下,双手乱舞。史蒂夫抓紧时间拿出黑蜡烛,把他的鲜血抹在了烛身的符咒上,蜡烛点亮,一簇火光熊熊燃着,他低念咒语,布下阵法。以所罗门之印为基准而叠加的繁复图腾笼罩住恶鬼,将她困在其中。史蒂夫没有丝毫犹豫,他冲上前去,把沾了他血的匕首狠狠扎进恶鬼的心口。距离太近,那鬼掐住了他的脖子,他忍受着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握紧匕首,向下划拉,硬生生地剖开了对方的胸膛,里面即刻溢出浓黑的液体。史蒂夫憋红着一张脸,把手里的蜡烛往那鬼胸前一塞,火噌地一下蔓延开来,恶鬼松开了钳制,整个腾腾燃烧起来。史蒂夫跳出阵法,站在阵外咳嗽着,他捂着脖子上的青紫指印,静静看着那火把鬼烧尽。史蒂夫的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发生在几十秒之间。最后,恶鬼灰飞烟灭,地上只余下他的黑蜡烛,仍然完好,烛身并未因为之前的燃烧而耗损。


史蒂夫把蜡烛收回包里,走回屋内。托尼抱着小孩蹲在墙角,他拉起小孩的一条胳膊,正撸起衣袖盯着那块皮肤看。那小孩抬着脸四处张望,不明白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托尼瞥见史蒂夫走过来,他说:“你来看。”他将小孩的手臂展示给史蒂夫,那上面全是不同程度的伤痕,新伤旧痕交缠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史蒂夫解开了男孩的上衣,才发现他浑身都是伤,淤青,烟头造成的烫伤,利器的划痕,数不胜数。他呼吸急促地站起身,愤怒和痛心在他的脸上交织着,他说:“报警。”


 


之后,警察赶来,他们检查了小男孩的伤势,将他带走,并送到了当地的一个监护机构。男孩的父亲也在两小时后被捕,以虐待儿童罪被关押。时至深夜,史蒂夫才做完笔录,回到家。


 


托尼从那间公寓出来后,就没再出过声。他一直阴沉着一张脸,双唇抿得紧紧的。史蒂夫一进屋就钻进了浴室,他的身上沾染了些燃烧后的焦烟味,他脱掉外套,站在镜子前,挤了些剃须膏抹在下巴上,他从镜子里看见了身后的托尼,他问:“怎么了?你今天安静得不正常。”


托尼抱着双肘,“没事。”


“你在不高兴什么?”史蒂夫拿起剃须刀,仰起脸,那些不过刚冒头的青色胡茬被他刮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不高兴。”


“那你这副样子是做给谁看的?”


“我没有,我只是……”托尼抓狂地发出一个低沉的喉音,“你知道那个女人不肯走是为了她的孩子吧?”


史蒂夫剃胡子的动作蓦地一滞,“后来知道了。”


“你杀了她。”托尼冷不丁地说。


“不,我杀不了她,因为她早就死了。”


“是你让她变得连灰都不剩的。”托尼激动地上前一步。


“我不干掉她的话,我们都得死。”史蒂夫说得很平静。


托尼冷笑一声,“你不是通灵师吗?怎么还顺带干了驱魔人的活儿?”


“通灵师并不能满足亡灵的所有诉求,总有解决不了的时候。”


“所以你就干脆把亡灵给解决了?”


“为了避免他们危害人类,我不得不这么做。”


“鬼就一定是坏的吗?在我看来,人才是最可怕的。就好像今天,该死的应该是那个男人,你看看他都对自己的孩子做了些什么!”


“他已经在牢里了,法院会给他相应的判决。”


“你为什么能说得这么冷静?”托尼不可置信地看着史蒂夫,“难道你不生气吗?”


史蒂夫刮完胡子,用毛巾擦掉下巴上的剃须膏,他说:“我生气,但生气也于事无补,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即便他该死,我们也不能杀了他,只能等法律去制裁。”


“人你不能随便杀,鬼却可以,是吗?那个女人只是想保护她的孩子。”


史蒂夫把毛巾扔在池子里,铁青着脸转过身来,面对着托尼,“你认为我不该除掉她?那我告诉你,如果我置之不理,不只是我,就连那个小孩也会被她撕碎。”


“你胡扯,那是她儿子,她怎么会伤害他?”


史蒂夫几步跨到托尼面前,把人顶到墙边,“别这么天真了,你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恶鬼?恶鬼就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自我意识,他们只能感知到热度,他们的肚子永远也填不饱,总是又渴又饿,只有人的血和肉才能满足他们。通灵师作为人类和亡灵沟通的媒介,帮亡灵完成诉求,并且让他们远离人类的生活。赶在亡灵变成恶鬼之前救度他们,让他们上天堂,如若赶不上,必要时也要驱魔,这就是我作为通灵师的职责。”


托尼被夹在胸膛和墙壁之间,他抬起下巴注视着史蒂夫,高他半个个头的男人下颌收紧,腮帮鼓起,盛气凌人。托尼的呼吸拉长,他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我?如果我执意不肯去天堂,你也要像今天这样烧掉我吗?”


史蒂夫目光一深,沉默了。


托尼扑上去揪住史蒂夫的衣领,“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史蒂夫抬手去扯托尼的手,对方的力气很大,他一下子没拨开,火气也窜了上来,他抓紧托尼的手腕,把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托尼此刻只觉得缠在他手腕间的温度让人生厌,温温吞吞的体温,从不让人热个痛快,他反抗着,却怎么也甩不开史蒂夫的禁锢,渐渐地,他们推搡起来。在你来我往之间,托尼身后的淋浴开关被撞开,哗啦啦的水从花洒落下来。史蒂夫连同托尼的另一只手也一并钳住,他把人压在墙上,把托尼的双手高举着抵在托尼的头两侧。他们恶狠狠地怒视着对方,在狭窄的浴室里喘着粗气,喘息声混在水声里,如同溺水者在垂死挣扎。水流在他们头顶倾泻,只有史蒂夫一人湿透。水滴浇在托尼的身上,却没能把他淋湿,他就仿佛属于另一个世界一样,像是一幅不浸水的瑰丽油画,明明已经把他抓在手里,明明他就近在咫尺,仍然没法完全地拥有他。水珠挂在史蒂夫的长睫毛上,随着他眨眼的动作,向下坠落,划过脸颊,宛如落泪。史蒂夫倏地低下头,含住了托尼的唇,托尼扭着头避无可避,只得紧紧咬住牙关防守着唇舌的入侵。这彻底惹恼了史蒂夫,他捏住托尼的下巴,强迫对方张开嘴,他的舌头霸道地刺入托尼柔软的口腔,在里面放肆地扫荡着。托尼趁着史蒂夫分神之际,重重地推开他,随即快速挥拳,一拳打在了史蒂夫的脸上。


史蒂夫的头偏向一边,湿漉漉的金发有几缕垂在额前,挡住了双眼。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脸,竟然轻笑了一声,托尼顿时汗毛直立。史蒂夫正过脸来,他的那双眼睛好像是暴雨天里浪潮翻滚的大海,他重新扑上来,一手箍住托尼的腰身,一手扣住托尼的脖子,再次噙住了托尼的双唇。托尼不肯开启牙关,史蒂夫就发狠地吮吸他的唇瓣,嘬声响亮。托尼的唇间溢出一声细微的低哼,像是吃了痛,史蒂夫忽地心头一软,嘴上松了力道。他温柔地舔舐着托尼的唇,那里光滑得像果冻一样,因为充血红肿而变得没有一丝唇纹,他耐心地舔着托尼的牙齿,等待着托尼重回柔顺。而后,托尼仁慈地张开嘴,在接纳的同时,吻回了史蒂夫。


这个吻很长,他们把对方吻得面红耳赤,呼吸困难,才肯分开。他们直直相望着,托尼的眼神湿润,双瞳晶亮。史蒂夫的视线陷在那里面,拔不出来。他抚摸着托尼脑后的卷发,柔声说:“停止内疚,托尼,那对母子的不幸遭遇不是你我的错,我们能做的事情有限,我们没法救所有的人。”


“如果我们能早到一步就好了……”托尼有些难为情地转过脸。


“至少我们阻止了事情变得更坏,她肯定也不想她自己变成恶鬼后对她的孩子造成伤害,而且我们也算是完成了她的心愿,我猜她大概也是放心不下她的孩子,现在施虐者已经被捕了,儿童保护机构之后会给孩子找个好家庭的。”


托尼蹙着眉安静了片刻,随后问道:“刚刚打疼了没?”


史蒂夫一怔,接着挑眉笑起来,“差得远,你都没使力。”


托尼瞪他一眼,“你欠揍是吗?”他嘴上这么说,却一边细细察看了史蒂夫的脸,确定没有留下伤痕才松了口气。他目光自然向下,刚好看到史蒂夫脖子上的一排黑紫色淤青,适才想起史蒂夫先前被鬼掐了脖子。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里,史蒂夫摇了摇头,轻松地说:“我没事。”


托尼歪着头吻向史蒂夫的脖子,唇瓣轻轻擦过伤痕。史蒂夫正因为颈间的轻痒而露出微笑时,突然伤处一痛,他“嘶”了一声。原来是托尼趁其不备,在淤青处咬了一口,得逞后他吭哧着笑了出来,他把下巴搁在史蒂夫宽阔的肩头,懒懒地说:“这是给你的惩罚。”


 


史蒂夫擅长绘画,他经常会在闲暇时间出门写生。今天,他坐在喷水池旁,手里握着碳笔,在本子上临摹着对面长椅上一个打着瞌睡的老人。托尼在周围晃完两圈,坐在了史蒂夫的身边。他瞄了一眼史蒂夫的画,说:“你画那个老头儿干嘛?你看,这边有个美女在喂鸽子,画她。”


史蒂夫眼睛也没抬一下,他说:“ 不画。”


“为什么?你不喜欢女人?”


“不知道,暂时没喜欢过。”


“那男人呢?”


史蒂夫的笔尖停了一下,“我画这位老人,是因为他好画,他在打盹,所以不会乱动,这跟我喜欢什么人没有关系。”


托尼敷衍地点点头,“好好好,你说的有道理。”


史蒂夫闻言侧头看去,阳光从托尼的头上挥洒,光晕栖息在托尼浓密卷翘的黑睫毛上,随着他每一次睫毛的抖动而舞蹈,他精致的侧颜被镀上金边,他眼波流转,笑容动人,美好极了。史蒂夫呼吸拥堵,再没心思作画,遂收起纸笔。


托尼刚想问他为什么不画了,余光就瞥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他在看清那两人后,愣在当场。他失神地站起身,跟在那两人身后走上去,亦步亦趋。


“托尼?”史蒂夫追上去,他顺着托尼的视线看到了前面的两人,那是一个高瘦的金发女人和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托尼在他们身旁跟着走了一段时间,史蒂夫则是跟着托尼。一直到了马路边,他们四人并排等着红绿灯,只是在外人看来,史蒂夫和那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一人宽的空位。红灯变绿,人潮涌动,只有托尼和史蒂夫留在原地。


“你认识他们?”史蒂夫小心地问。


托尼看着前方两人的背影被人群淹没,梦呓一般地说:“嗯,我前女友和司机。”


“我可以帮你跟他们相见。”


“不用了。”托尼转身往回走。


史蒂夫静默着跟上,走了一阵后,他拽住了托尼的胳膊,使人停下来,他对上托尼的棕目,嘴唇哆嗦了一下才问:“……为什么你不去找你的家人和朋友?”托尼面色一沉,这让史蒂夫意识到他或许不该问这个问题。


“我没有家人,他们早就去世了。”他说着就嗤笑起来,“我的朋友也不多,一个是上校,孩子都好几岁了,我去找他,万一吓着人家老婆孩子怎么办?还有两个,就你刚才看见那俩,他们现在在一起挺开心的,我以前总是三天两头地玩失踪,动不动就跑去国外呆一段时间,我估计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我还是别去打扰他们了。”


史蒂夫皱眉,轻轻打了一下托尼的脑门,“不要笑,不想笑的时候就别笑。”


托尼仍旧笑着,捂住额头,“那不然怎么样?哭啊?”


史蒂夫戳了戳托尼的胸口,“我知道你这里在哭。”


托尼浑身一颤,挤眉弄眼,“真够肉麻的,我可没这么矫情。”


史蒂夫并不在意,他问:“那你又为什么选择跟我呆在一起?”


托尼眉飞色舞,看着吊儿郎当的,他说:“舍不得你啊。”


史蒂夫不以为意,斜了托尼一眼,“没个正经。”说完他一把拉住托尼的手,牵着人往前走,“回家吧,晚上给你烤披萨吃。”


 


一周后的一个夜晚,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着棒球赛直播,托尼靠在史蒂夫身上,间或咬几口甜甜圈。今天的史蒂夫有些反常,他的话很少,在观看球赛的过程中,总是时不时地将目光锁定在托尼的脸上。食物碎渣掉在史蒂夫的腿上,他也只是温和笑笑,没有抱怨。临近午夜,球赛播完,托尼也早在史蒂夫的肩头睡着。史蒂夫吻吻托尼的额角,苦涩地微笑,轻声叫醒了他:“去床上睡,托尼。”


托尼揉揉眼,半睁着眼起身,一路晃晃悠悠进了卧室。史蒂夫走得很慢,他在门口停下,他凝视着托尼的背影,眼里渐渐被悲伤占据。他取出一根长长的银线,一头固定在门口的半空,他牵引着线头走进房内,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将线的另一端连在了屋内一角。


托尼在床边坐下,他仰头冲着史蒂夫甜美一笑,拍拍身旁空位,“嗯?你怎么还不过来?睡觉了。”


史蒂夫顷刻间觉得心脏绞痛,他说:“你的时间到了,托尼,我今晚要送你走。”


“……你说什么?”托尼的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同时注意到了史蒂夫身侧那根漂浮在空中的线,他没来由地一谎,问道:“那是什么?”


史蒂夫伸手在空中一弹指,无数根银线乍现出来,布满整个卧室,它们密密麻麻地织成了一个阵法,将托尼围在中央。托尼惊吓起身,睁大双眼看着四周,“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史蒂夫的喉结一滚,艰难地说:“每天。”


托尼听见砰咚一声,他的心像块沉甸甸的石头,沉入无穷无尽的黑暗里。他痛苦地看着史蒂夫,声音颤抖:“你一早就计划好了这些?”


“你还记得你问过我的那个问题吗?你问我,如果你执意不肯去天堂,我会不会像对付那个女人那样对你。”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门后摸出他的匕首,“我怎么会呢?我绝对不会让你像那个女人一样,变成恶鬼的。”


托尼害怕地往后退,“你想要干什么?”


“我怎么会让你变成那副样子?你这样的人,当然是要去天堂的。”他一步步逼近,匕首割破他的手指,“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弄明白你的死因,但又害怕知道,对不起,托尼,你必须得接受真相,才能放下这一切。”


托尼躲到阵法边缘,却无论如何也冲破不了阵法的束缚,他最后放弃了逃脱,绝望地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面无表情,他感到此刻的他似乎已经徒具形骸,灵魂麻木。托尼眼里的哀求和恐惧刺痛着他,他只得闭上眼,快速念着咒语,流血的手指在托尼的眉心轻点。托尼只觉得眉间一烫,整个世界旋转起来,他回到了最初的那栋宅子。


 


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窗。他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墙上,他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就是之前在酒吧里跟他搭讪的那个人,但他的视野里一片模糊,看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模样。他并不反对艳遇或一夜情,但就此刻来说,他的感官体验并不好。他头晕目眩,脚步虚浮,恶心想吐。于是他不想再继续下去,他察觉到男人在脱他的衣服,他伸手推开男人,却发现自己手脚不太听使唤。他灵活的脑子转了转,立刻明白自己被下了药。他一边懊悔自己大意,一边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问候了对方全家,然后祈祷天上最好马上落下一道雷来劈晕面前这个男人。男人把他推倒在床,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床垫上,他更想吐了。他在脑海里构想着等自己药效退了后怎么把对方大卸八块,却慢慢地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他开始浑身发冷,眨眼之间出了一身冷汗,他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发出了很大的吸气声。他的身体抽搐起来,那个男人还没爬上床,就被吓得退到墙根。他感到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同时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像是要炸裂开来一样。他突然想到了他可怜的心脏,恐怕是承受不了今天的药量。他的意识很快模糊起来,变得混沌一片。下一刻,他忽然清醒过来,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房间的地板上,而在他面前的大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正是他自己,他瞳孔放大,一动不动,他知道他死了。


“你当时问我,你是不是心脏病猝死的,其实是,但也不是。”史蒂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点亮的黑蜡烛,“那几颗药丸,对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晕晕乎乎地嗨一晚,对你来说,过量了。”


那个男人哆哆嗦嗦地爬过来,摸了一下床上人的脉搏,吓得脸色惨白。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他拿床单把床上的人一把裹住,扛在身上,走出房门。史蒂夫拉住托尼,两人借着烛光跟在那个男人身后。男人来到后院,把托尼放在地上,雨水不断冲刷着他逐渐冰冷的躯体。男人挖了一个足够大的坑,把人埋进土里,在天亮之前,魂飞魄散地逃走了,消失在雨幕里。


 


他们二人被一阵迎面而来的飓风猛地一撞,向外跌去,世界再次旋转起来,等托尼回过神来,他又重回了史蒂夫的阵法里。


史蒂夫站在他面前,手中蜡烛熠熠燃烧,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全无感情的雕像,这是第一次,托尼觉得他和史蒂夫的距离是如此遥远。


史蒂夫抬眼看了看墙上的钟,秒针不紧不慢地向着零点靠近。他颤颤巍巍地隔空朝着托尼伸了一下手,又收回。他转身背对着托尼向阵法中心走去,他单膝跪下,从胸腔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喉头战栗。午夜来临那一刻,他紧闭上双眼,将蜡烛放置在阵眼。下一秒,那些银线齐齐摇摆起来,发出红光,仪式已被启动。


“你知道吗?你搞错了一件事。”托尼静静地望着史蒂夫的背影,他的内心此刻一片宁静,再无波澜,他淡淡地说着:“一直以来,你都以为我的执着是因为我想知道我的死因,其实不是的。”


史蒂夫跪在原地,背脊弯曲,手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肉,他执拗地说:“不会的,如果你的执着没有消失,阵法没法对你起作用。”


托尼破碎地笑了,“我的执着是你,史蒂夫。”


“你住口!”史蒂夫吼道。


托尼置若罔闻,自顾自地说着:“你说的没错,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执着的了,不过不是因为你给我看了我死时的场景,而是因为我已经不再对你抱有幻想了。现在想想,我真是蠢到家了,我居然会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不要再说了……”


“你在怕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吗?只是你一直都不肯面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而已。”


“就算我知道那又怎么样?”史蒂夫始终闭着眼,他的睫毛根部慢慢湿润,“我不能把你强留在身边,你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不离开,只会沦为恶鬼。”


“那你为什么不早早地实行你的计划,偏偏要等到最后这一刻?你为什么还要对我好,让我对你抱有期望?你为什么不敢看我?我都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


史蒂夫咬紧臼齿,他犹疑着转过身子,在看到消失得只剩下上半身的托尼后,终于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如果可以让我重选的话,我宁愿就呆在那座宅子里,吓吓人,过完剩下的时间,然后莫名其妙地变成恶鬼,被驱魔人杀死就好。”托尼在慢慢消失,自下而上变得虚无,他还是笑着,他永远不懂得在该哭的时候就哭。然后,他的笑容也消散了,只留下一双朦胧的美丽双眼望着史蒂夫。


史蒂夫感到他自己正在被一块块地撕成碎片,被生生撕咬。他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的事,那些琐碎的,不值得一提的小事。他想起了冰箱里的蓝莓派,那是今晚托尼吃剩下的,托尼说,今天史蒂夫做的派格外好吃,一次舍不得吃完,留着晚些时候再吃。他想起了挂在衣柜里的一件衬衫,托尼总是把它拿来当睡衣穿,托尼说,虽然只是睡衣,但史蒂夫每天也要给他把衣服熨烫平整,他喜欢闻着衣服上面暖烘烘的味道入睡。他还想到托尼前几天说的,让史蒂夫给他们画一张像,他们可以坐在镜子面前,让史蒂夫临摹,虽然鬼没法照相,但他们也可以有一张合影。他想到了他们还有很多的事没有一起做过,他们还没一起出去看一场电影,也没一起去远方旅行。史蒂夫在此时此刻意识到,他有多么想和托尼在一起,每天在一张床上醒来,分享同一份早餐,一起虚度光阴,在日落时回到温暖的巢穴里,在对方的怀抱里低语。而这一切都将变得永远也不可能实现了。“不……”当托尼的眼睛也开始变得透明时,史蒂夫突然发疯似的站了起来,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执起匕首,挥臂砍断了面前的线。阵法顿时破裂,一股强大的力量冲过来,将他掀翻在地,阵法的反噬挤压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喉头一腥,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随即不省人事。


 


史蒂夫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歪歪扭扭的符文,复杂的图腾,有一个人的黑色发尾,还有镶着一圈小胡子的笑容。半梦半醒之间,他总是听到有一个低沉的男音在叫他的名字,史蒂夫,史蒂夫,伴随着冰凉的触感,他总觉得这很熟悉,好几次他想醒来一瞧究竟,却老觉得眼皮沉重,睁不开眼。这天,他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的呼唤,深情,急切,渴望。史蒂夫想要回应那个声音,他努力拼凑着四散的碎片,慢慢地,一张脸浮现出来,忽隐忽现。电光火石之间,他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托尼。


“托尼!”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嗓子嘶哑。史蒂夫适应了一下明亮的光线,眼珠子转了转,才恢复了清明。他辨别出这是一间医院病房,而他正睡在病床上。


“我在。” 他的枕边响起一个声音,“你终于醒了。”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可他面前什么也没有。史蒂夫迟疑着伸出手,在眼前摸了摸,他触到一具凉凉的躯体,“托尼?是你吗?”


“是我。”托尼靠过来,用双手把史蒂夫抱住。


“为什么我看不到你了?是你消失了吗?我还是晚了一步……”


“不,不是。”事实上,在史蒂夫破掉阵法,终止仪式的下一刻,托尼的身体就一点点恢复了原状。“我能看见我自己。我猜可能是因为你伤的比较重,所以看不见我,等你伤好了应该就没事了。”


史蒂夫放心地舒了口气,他摸索到托尼的腰,后怕地把人紧紧搂住,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埋进托尼的颈间,“我很抱歉,托尼,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自私了……我跟我自己说我得放手,但是最后还是把你留下了。”


托尼尝试着动了动脖子,无奈被史蒂夫抱得太紧,无法动弹,他眨巴着眼,眼睛发亮,“你……你为什么最后要那样做?你不是一直都想我走吗?”


史蒂夫的手掌顺着腰侧向上抚摸,擦过肩头和脖颈,最后贴于托尼的脸颊,他的手指细细描绘着托尼的五官,大大的眼睛,俏皮的鼻尖,柔软的唇。他的拇指放在托尼的唇角,然后他闭上眼吻了下去,缓慢而缱绻。


“我爱你,托尼,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过了十天后,史蒂夫出了院。他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又过了三天,他得以重新看见托尼。只是经过那一次的反噬,他的通灵能力大大受损,除了与他朝夕相处的托尼,他无法再感应到其他的亡灵了。托尼仍然是一缕游魂,他既没变成恶鬼,也没有去往天堂。史蒂夫那日在理智崩溃之际胡乱破坏了阵法,竟成功地留下了托尼。他之后查阅了不少古籍和法书,也没能找到任何有着类似先例的记载。


 


伤好全后,他第一时间报了警。托尼的尸体得以重见天日,那个男人也被抓了起来,原来他曾是那栋宅子的一任租客,很快,他以误杀罪被起诉。


 


托尼被重新安葬,他的朋友们为他举行了葬礼。那又是一个阴雨天。史蒂夫和托尼站在远处,默默注视着那些悲痛的人,听着牧师念着悼词。等葬礼结束,人群散去,史蒂夫才打着伞走上前。他站在那块墓碑前,蹲下身子,指腹一寸一寸地摩挲过托尼的全名。


“这感觉真奇怪。”托尼立在他身后,歪着脖子说道:“参加自己的葬礼,听人给我说悼词,还要看我的男朋友对着我的墓碑难过。”


史蒂夫笑笑,“有时候想想,如果我能在你活着的时候就认识你该有多好。”


“现在不好吗?我比活人还自由自在,既吃不胖,也不会老。”


“那可糟了,我会老。”史蒂夫睁大眼睛说。


托尼噗嗤一笑,“没事,你老了也是帅老头儿。”


“你不嫌我牙齿掉光,走也走不动啊?”


“不嫌。”


“那如果有一天我也不在了怎么办?”


“跟你一起去天堂不就好了。到时候,你再找个通灵师把我俩一起救度一下。”


史蒂夫的眸子一暗,“你真的愿意留下来陪着我?我的能力不如从前了,但我可以去找其他的通灵师,再帮你——”


“史蒂夫,”托尼伸手把他拉了起来,他说:“你别老想着让我去天堂这回事了,我从来都没后悔过。我不知道天堂是什么样,不管它是什么样都好,那里没有你。”


史蒂夫的眉眼温柔地弯着,他深深地凝望着托尼。此时,一阵雷声由远而近响起。史蒂夫立刻扔了手里的伞,双手捂住托尼的耳朵,把人带进怀里。托尼把脸埋在史蒂夫的胸口低低笑着,他说:“没事,我已经不怕打雷了。”


史蒂夫看了看托尼的笑脸,才放下手来。他们在雨里拥抱着,史蒂夫吻着托尼的发顶,说:“那真可惜,我还觉得你害怕打雷的时候挺可爱。”


“怎么?能激发你的保护欲,让你特别有成就感?”


“谁说不是呢?”


“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我下次可以假装一下。”


“那我会被你惯坏的。”


“你可以给我做好吃的来报答我。”


“成交,一会儿想吃什么?”


“芝士汉堡。”


“你喜欢吃的东西来来回回就那么几样。”


“这说明我专一。”


“是吗?”


“当然了,你不信?我跟你说——嗯?快看快看,有彩虹。”


史蒂夫抬头望向天际,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横跨在云端,霞光辉映,纯净而绚烂,像是凝固的梦。史蒂夫望回微笑着的托尼,眼前的这张笑脸让他顿时觉得——连那彩虹也逊色了。


“看见了,很美。”史蒂夫轻轻地说。


 


Fin.





Golden boy

啊啊啊最近锤铁好多糖!!!抱紧烤翅!!!太甜了呜呜呜,队长有点惨嗷嘿嘿嘿✧⁺⸜(●˙▾˙●)⸝⁺

绝望的烤翅:

@苏堤米果 ,小天使点的锤铁
嗯点的梗终于要搞完了
不好意思很短,而且跟小天使的梗其实有很大出入,果咩(:3_ヽ)_这几天在动画节所以超级忙超级累,土下座

OOC.糙.难看.见谅









钢铁侠喜欢的类型很俗套,经过他的亲力亲为和媒体宣传,这已经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金发,长度无所谓,当然大波浪卷更好;胸围最好在80到90之间。
他是那样不掩饰对这类人群的喜爱,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最讨厌的女记者,他也能为她的符合条件多停留几秒。
久而久之这导致复仇者内部理所当然的出现了分歧。
他们认为今天是解决这个分歧的好日子。
“我赌cap。”鹰眼往黑寡妇手里塞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币。这是他熬了几天夜结束一个任务后买三明治剩下的,他喜欢复仇者们的赌局游戏,但那不意味着他得把孩子们的教育基金都赔进去,因为他总是输家。
“我?Thor.”女特工手中已经握有Sam 和Rhodes 的那两份,她转头看向房间里的其他四人,目光停在Bruce 身上。“博士?”
Banner 一般不会参与队友们无聊的闹剧,但脑子里浮现出美国队长和雷神的脸后他又觉得这次胜券在握。
“Thor .”
Wanda似乎对他们的选择相当诧异:“为什么?当然是Captain 。”她拉着Vision 在空中飘动的披风下摆,像牵着一个紫色气球。后者完全没弄懂现在的情况,而wanda 不在乎他明不明白,直接为他们两选择了美国队长。
接下来作为Steve 的挚友,Bucky 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百美元:“Thor .”他的零花钱来源十分复杂,并且没有家庭负担和恋爱开销,现在他大概比Clint 富有得多。
这下他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怎么?”前杀手不常露出笑容,但此刻他似乎难得的心情不错。“Steve 不是Stark的那盘菜。 ”
Clint瞪大了眼睛,他也不认为Thor 就是“那盘菜”。如果Steve 只是一盒沙丁鱼罐头,Thor 顶多也就是个盒装火腿片。比起和Steve 的斗嘴撩骚,Tony 和Thor 之间的互动基本局限于一个神与一个科学家的永恒矛盾,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只有对美酒的热爱。
而鉴于最近几个月Tony 对Steve 不间断的毫无意义的挑拨,他可以认定按照钢铁侠那讨人厌的性格来看Steve 才是正确答案。
Natasha一如既往地对Clint 在想些什么一清二楚, 她收起所有人的硬币和纸币笑了笑,知道Thor 今晚的行动就会告诉他们赌局的结果。


谁都能看出Thor 很郁卒。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和其他复仇者一起坐在餐桌边用餐,而专为他设计的训练室却遭了殃,尽管Tony 不在乎为队友们的必要需求付账单,Thor 仍在周日停下了摧毁战场模拟器的愚蠢行为。
没错,他已经到了自己都觉得这很蠢的地步。
但一个战神不开心的原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效率最高的方式自然是和引起这份不快的人打一架。
可他不能。因为那个人是Tony 。
放在几个月以前Thor 不会犹豫,他在多年前还掐过对方的脖子,也和那些昂贵盔甲对战过几次,没有一次踟蹰过。他有自己的原则,他喜欢用适当的讲道理和绝对的武力面对问题。
然而这次他就是不能。
Tony 什么都没做错,他还是那个不怎么照顾别人脸面的大富翁,所以他可以做到全世界的美国队长粉丝都做不到的事。比如在Steve 洗完澡出现在休息室时对着他半湿的身材吹口哨,或者在集体会议途中猛地凑到Steve 耳边轻声细语。
大部分时候当这些发生,红了脸的人都不会只有Steve 一个。Thor 是另一个,他的理由与那个正直的老兵截然不同。
雷神对这些场面深恶痛绝,一开始他没有弄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愤怒,直到几十天以前Tony 半开玩笑的追着在战斗中受伤的Steve 想要为他做人工呼吸。
最后钢铁侠没有得逞,他送上嘴唇的时候Steve 已经跑远。
可——该死的,Steve 伤的是肩膀而不是胸腔,更不是脑子。目睹了全过程的Thor 想。
从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什么。对于Thor 来说不坦白心中的不满比吃一整天的蔬菜还要困难,所以他做了另一件蠢事。
“你喜欢Steve ?”
如果能让时间回到半个月前,Thor 一定会阻止自己这样问Tony 。
钢铁侠只是玩味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等待什么,最后他的眼里出现了一些更有趣的东西,而Thor 没看懂。
Tony在那天头一次对他做了同样的事。他们的距离缩近,近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我还以为神不需要爱情。”Tony 说。



Thor决定和Steve 谈谈,因为他不认为Tony 回答了他的问题,也或许Tony 已经肯定了答案,只是他还需要确认。
“谈谈”的意思不是打一架,Thor 明白。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和Steve 在训练室打了起来。
Tony 将为这场超级士兵和神的战斗付更多的钱,他们都想避免这件事,可当Steve 举起盾牌抵挡下Thor 第四次锤击他意识到雷神是真的在生气。
“Thor ,你至少得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
又一块地板被砸得粉碎。
“如果你对他没感觉你就该说出来!”Thor 吼道。他受够了看到Tony 追逐另一个人的样子,他想不通Tony 怎么会选择Steve ,他的身材可不比美国队长差,他的金发比任何人类的都更耀眼。
更何况,他是一个神,在神父离开后他早已成为众神之王。他本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但他同时也是个心软的男人。
这些都让他觉得有点儿委屈。
“我们在说谁!?”Steve 疑惑地暂停了脚步,Thor 抓住机会向他做出了投掷的动作。尽管盾牌扛下了这一锤,Steve 还是被mjollnir 钉在了瞬间出现的坑洞里。
Thor 在台阶上歇息,他不可能伤害自己的朋友,哪怕对方是情敌。五分钟后他走了过去拿开mjollnir 拉起Steve ,对后者训练服上的破损表达了歉意。
至于其他的?他才不会道歉呢。
美国队长对自身的感情问题一向迟钝,但对别人的他就像天生的那么敏感。
“为了Tony ?”
Thor 歪着头瞪了他一眼。
“上帝啊。”Steve 看起来比他还要郁卒。“我向你的宝贝发誓,”他指了指mjollnir :“你被耍了,伙计。”
见Thor 又要开始发火,Steve 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是说——他可是Tony 。我们独处时他跟我根本没什么好说的,你知道我是个‘无趣的老年人’……用他的话说。”
“不可能,他喜欢粘着你。”
Steve 的眼神都快带上同情,但不管怎么说他绝对更同情被当做利用工具的自己:“而你没注意到每次你都在场?”
Thor 愣了几秒。
随后他在冲出门时差点忘了带上mjollnir 。



“该死。”
Clint 数不清这是第多少回输了钱。Natasha 和Bruce 藏在茶杯后的笑容让他怀疑自己引以为傲的敏锐观察力出了问题。
“看看他们。”她瞥向离他们不远的地方,Tony 正枕在Thor 的胳膊上,四只腿交缠在一起。他们表面上为了谁该喝掉最后一杯仙宫蜜酿吵得不可开交,事实上大家都清楚那瓶酒本就是Thor 送给Tony 的礼物,就像它一点也不珍贵似的每隔几天便会出现在复仇者大楼里,其他人都没份。他们也清楚Thor 只是喜欢Tony 不依不饶的表情,所以他愿意陪他一起胡闹。“认输吧,Clint 。”
至于Steve ,他还在震惊最好的朋友竟然没有下注在自己身上,哪怕他完全不想参和进这件事里。“Buck ,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而Bucky 正倚着吧台数钱:“我以为几十年前你就认清这个现实了。不过别灰心,Steve ,至少坏蛋们都爱你,爱到想用各种办法杀了你。”
“我好像不需要那种爱。”
Bucky 挑了挑眉毛:“Stark的口味很正常。换了我,选择Thor 也不困难。”
“……你到底是谁的兄弟?”
“恋爱去吧,兄弟。”Bucky 在最后加上了重音。“我们该放手了,给自己找点其他事干。我们不是他真正的亲人,你也不是一个能管那么宽的‘叔叔’。说真的,你的戏演的很糟糕,你那些脸红的样子让我都要相信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Steve叹了口气。
战争年代有人曾告诉过他成为一名英雄在别人眼前表演也是必修课。几十年过去仍是如此。
然而比起美国队长的无奈,Wanda 感觉不太舒服,生理上的不舒服,不仅仅因为她输了钱。
她和Vision 在前一晚的秘密约会时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她可能该提醒一下Thor 临近十二点选择楼顶这种所有情侣都会选择的地方当作做爱场合真的很让人崩溃。
年轻的红女巫想不通神的逻辑,谁会在告白后立刻原地脱光自己和对方的所有衣服?恐怕那些战甲和披风沉重落地的声音会永远留在她的耳朵里了。



啊啊啊锤铁啊啊啊!

六月酱:

#錘鐵#tsum日產~thor tsum os 吾妻真可愛❤

霜铁翻译 Lessons, Loki-style 全文

啊啊啊看得太爽了!没了我罐儿你们就是不行!最后几句对人性的剖白简直不能更赞!

扶朕躺下,朕还能睡:

  因为其实全篇也不长,三三太太建议整理成一篇,之前已经发了各章,这里是一篇全文∠( ᐛ 」∠)_
                                                       原作者SailorChibi
    概述:
  你们知道有很多故事其中复联都希望Tony不存在,最后他们被送去了一个没有Tony的世界,之后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完全洗心革面了。
  没错,这就是接下来要发生的:整个复联突然开始感激一个一脸懵逼的Tony。
  另:我和其他的任何人一样喜欢复联被送到一个没有托尼的世界的小说。但是,我总是在想这之后会发生什么。Tony肯定会觉得态度的突然转变是可疑的?
  坦白说,这几个月以来,我构思了两个版本。一个是 内战前的盾冬铁,另一个是内战以后的霜铁,由于不同的原因我对这两个故事都非常的喜欢以至于我也不知道应该选哪一个。我本来准备写内战前的直到我从广告上看到内战上映。这一定程度上毁了我盾冬铁的气氛。因此,这是我第一次选择写霜铁。
  正文:
  Tony 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当Bucky紧紧抱住他的时候。
      嗯,事实上,这并没有真的发生
     他必须先承认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会发生,大多是因为他与Bucky处得最好的时候,就是他们无视掉对方存在的时候。所以,当他溜进厨房找咖啡(小辣椒真是太残忍了,居然偷走了车间里的最后的一点咖啡,并禁止JARVIS和FRIDAY给他订一些新的,直到Tony从他的小窝里出来超过十二个小时。) 而Bucky却抓住了他,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昨天晚上在战斗中的表现把Bucky惹恼了,他现在估计快要死了。因此当Bucky反而一把抱住他的时候,他的大脑当时就死机了。他停止了挣扎,呆呆的站在那(因为,哦,该死的,好疼)愣愣的从金属臂上方看着他剩下的队员。当在冷光下看到他们的惨状的时候,Tony的心一点点下沉,所有的好心情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队里所有的人,Natasha,Clict,Sam 和 Wanda 从头到脚都带着伤。Natasha的两个手腕都被扭伤了。而Clint的肩膀错了位。Sam右臂骨折。Wanda的左脚踝受了重伤。而这只是Tony能够看到的,毫无疑问,他们的衣服下或许还藏着更多的伤。更重要的是,他知道如果不是他们的超能力,Steve,Bucky,Bruce和Vision也会如此。
      说实话,他不记得昨天的战斗这么惨重,看到他的队友的惨状真的是一件不怎么愉快的事。一瞬间他还深深的庆幸Rhodey和Carol度蜜月去了。怪不得他们都这么盯着他。他们可能希望Bucky赶紧把他办了。他不舒服的扭了扭,想赶紧溜出去,不过他一点都动不了,因为Bucky把他搂的更紧了。
      “呃”Tony机智的说“这是杀人的新招吗,你知道小辣椒可能会给我报仇的,无意冒犯,但是她会把你的屁股踢爆的。”
    “可能?”Natasha挑了挑她雕刻一般的眉。
      Tony耸了耸肩,咧了下嘴。“哦,她还在因为我逃了一堆会生气呢”他说。他其实并不是很担心。毕竟小辣椒百分之八十的时候都在生他的气,估计到他死了都不会停止。但她不像这个正紧紧搂着他的杀手一样让他担惊受怕,于是Tony向Steve投去了求救的狗狗眼。
       Steve大发慈悲的走过来,轻松地把Bucky拉开
       “It's OK”他说,而Tony不确定他是说给Bucky,还是Tony,又或者是整个屋子里所有的人听的。Bucky浑身一颤,他透过那浓密的睫毛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Tony,用那—-好吧,肯定是自己看错了,Bucky不可能用这样渴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It's OK?”Tony不解的回道。然后他就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了。“你不会是又想教训我什么我应该小心谨慎,考虑整体,说我太鲁莽差点杀死一队人这样的话吧。”他突然翘起大拇指指着其他的队员“是我的错吗?”
      “No”Steve只是这么说。他看Tony的眼神也很奇怪,但不是渴望的。
      要不是Tony太了解他了,他会说Steve看上去很痛苦。
    “No?”Tony重复到
  “No.”
      “我,呃,Cap,你现在还好吗?正常情况下任务完成了以后你就应该开始教训我不听从指挥了。我不是在抱怨,相信我,我之所以躲在我的车间里而不是参加Fury讨厌的工作报告是有一个原因的。好吧,事实上,我最讨厌就Fury的说教,当我---” Tony停的太慢,因为他看到Bruce已经瞄准了他。
  “你什么?” 他问,瞳孔紧缩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当Bruce说他不是那种医生(英语博士和医生同一个单词)时为什么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只有医生才有那种特殊,令人烦躁的天赋,想让Tony破窗而出的天赋。
  嗯,医生和生气的Coulson特工和一堆董事会,气势汹汹的Peter。好吧,有一堆事都能让Tony恨不得跳窗户溜掉,特别是他现在还带着手环,可以召唤机甲,而医生肯定在这个名单上。
      “没什么”Tony快速的说“我没事”
      “Friday?”Bruce直接问到
      “Boss断了三根肋骨,肩膀淤青,脚踝扭伤,并且有轻微脑震荡。”Friday迅速的说。在Tony的专业角度来看,她好像有点太喜欢Bruce了。
      “叛徒”Tony嘀咕道,然后不舒服发现所有的视线又都集中到他的身上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解读他们的表情,不过肯定是战略性的缓期徒刑,特别是当Steve把他的斥责都推迟了。Tony这回决定不去对这个恩惠追根究底了。
      至少不是在没有咖啡的情况下。他晃到了咖啡机面前,那里面已经煮了一壶他最喜欢的咖啡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Tony开始翻橱倒柜的找砂糖,却发现Natasha已经把它拿出来了,而Clinic也从冰箱里给他拿出来了牛奶。这真是,哈,与平时Tony喝咖啡的情况完全相反啊。
      Tony迟疑的把糖和奶加入了咖啡里。他们可能是投毒了。他都有点想把咖啡倒进水槽里,然后把它给冲走了,不过这样好像有点太浪费了。而且他不确定Natasha会不会为此捅死他。他快速的搅了搅咖啡,然后把勺子放在了水槽边上,背朝着门。以防万一,他现在最好不要把后背留给任何一个人。
      “Okey,跟你们聊的很开心”他一边说一边溜出了屋门。当他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大厅以后,Tony让Friday迅速的扫描了一下咖啡。根据反馈的确没有已知的毒药和毒素。嗯,Vision肯定不会帮他们找到一种新型的毒药,应该不会吧?
      “Tony!”Tony正要上电梯的时候Bruce叫住了他。“拜托,让我给你做个快速的检查只是来确定你还好。”
       “Friday说了我很好。”
      “我知道,但是。。。”Bruce超乎寻常的紧张“拜托了”
  托尼透过咖啡杯看向他,
  但这是Bruce啊,再说了,他一直渴望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能恢复,甚至只是一点点如从前那样亲密 ,所以,最后Tony耸了耸肩“好吧,随便你吧”
  “谢谢”在去Bruce的办公室和整个检查过程中,Bruce的笑容一直都是紧绷的。他看起来简直尴尬极了。
  直到博士检查他的肋骨的时候,他都一直没有说话,只有当博士把他的T恤放了下来后,他才开始。
  “说真的,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问。“因为你们都很奇怪,被你们平时还不正常。我昨天晚上闯了那么大的祸,Steve应该批我来着,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而且,谁能忘记当Bucky...你知道的,忘了他吧” 他还没可悲到因为渴望与人接触就承认自己在享受Bucky的拥抱。
  该死的,他现在真的需要Loki赶紧回来,无论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博士挺直了身子,并且凝视着他的脸。“那是一个漫长的晚上”
  “漫长的晚上?"Tony困惑的重复道,因为这个解释真的是毫无意义。当然,他一晚上都在车间,但是他很确定如果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他会记得的。“博士,这是---你是因为Hulk做的事而沮丧吗?因为那都是我的错,我是那个--”
  “不,Tony,不。不是因为这个。我....”Bruce慢慢停住了。他深呼吸了一下并且非常不自然的把手搭上了Tony的肩膀。“我只是很高兴你一切都好”
  Tony注视着Bruce轻触他的地方。他已经想不起来上次Bruce真正触碰任何一个队员是什么时候了,至少是接触Tony。大概得在两个月之前当Wanda摔了一跤,Bruce为了不让她从楼梯上滚下去而拉住了她。通常情况下,Bruce总是独来独往,每一次的接触都是由别人开始的。这对于Bruce来说基本上和刚才在厨房里发生的事情一样反常了,而且这真的开始把Tony吓到了。
  “我很好,” 他说,为了掩饰他的惊恐还假笑着。“你知道我的,我有机甲来保护我。没有什么能击穿它的。”
  Bruce也微笑着,因为过度紧绷而显得不真实,他握紧了Tony的肩膀。“好,我知道。”
  “...好的”Tony说到,当沉默时间太长以至于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时候。“所以,我现在要去研究刚刚说的盔甲了”
  “如果你开始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让我知道”
  “我会的”Tony站起来蹒跚着走向门口。当他走进电梯的时候,他快速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Bruce低着头站着,双脚等距分开,手垂在他的两侧,说话缓慢,呼吸沉重。这并不是一个非常反常的姿势,但是不管怎样,Tony感到有什么不对。
  “Friday,”门关上时Tony说到,“从昨天晚上开始,有队里的人离开了这里了吗?”
  “没有,Boss.”
  "Barnes也没有吗?”
  “我的记录显示自从您昨天晚上8点回来以后,整个队伍都一直待在大楼里的。除了Vision和Wanda睡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之外所有的人都在他们的床上睡觉。”
  “她之前都是把客厅‘living room’称作‘family room’的” Tony很快就让她改掉了这个习惯。
  “有意思”,他嘀咕着,更多是自言自语而不是说给Friday听的,虽然他还是不知道这到底都是怎么了。队伍中一定有什么不对劲。正常情况下,他们对待Tony的态度也就是比公然的蔑视要好一点。他已经想不起来上次Natasha愿意递给他糖的时候了,可能是因为他百分之九十九确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为什么她现在要这样做,在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应该是想捅他一刀的时候?
  这或许是件需他深思的事情,但是这时候他到了车间,而他可怜的机甲需要如此多的修复以至于Tony必须全身心的投入。他在车间里度过了充实的68个小时,弯着腰修理他的装备,交替着修理和制作新的模型,和Friday吵架,直到他的腰祈求他的仁慈的时候他才终于再次现身。这时候,他忘记了队伍里所有古怪的行为。
  但是,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在接下来的好几次的战斗中Bucky一直都护着他,而且其中的至少三次他都帮Tony打退了他本来轻而易举就可以处理掉的敌人。接下来,每当Tony想要质问他的时候,他总是用他的无辜的小狗眼看着Tony,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Tony在说什么,当然这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当Tony再次受伤的时候,Steve特别的慌乱--虽然他基本上每次都是这样,一直都像一个巨大的母鸡妈妈--比平时更为惊慌。
  在接下来的第三次战役中,即使Fury看起来都让人很困惑。
  还有,Natasha做了一道非常复杂的俄国菜,并且给他拿到车间里了一些。对于此,第一,在她的一生中,她从来没有给他拿过饭,第二,她肯定从来没有拿过她亲手做的饭。这顿饭色香味俱全以至于托尼开始很认真的考虑给她一百万顾她做自己的私人厨师。但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还想活命。
  在电影之夜的时候,Tony通常都是一个人占着那个椅子。如果Loki在的话,他最后十有八九都会在Loki的膝上,或者相反,因为Loki是一个十足十的沙发虫。Natasha或者Clint中的一个会占据一个大椅子,而另一个就会在那个椅子前的地板上蜷着,旁边是Wanda和Vision. Thor在的时候他每次都会占据双人沙发,如果他不在,Wanda和Vision就会坐在那。Bruce有时候会加入沙发上的Bucky和Steve,但是更多时候他还是选择和Sam一起坐在地板上。
  在这次的电影之夜中,Tony走进来发现他的位子已经被Bruce占了,而唯一的空位就是在Bucky和Steve旁边的沙发上。Tony犹豫了,因为这个坏主意已经很明显了。但是Steve在他能溜走之前盯住了他。接下来Steve用他纯净的小狗眼看着他--而Tony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招对他还有用。只是一眼,他就僵硬的坐在了Steve的旁边。他甚至都不记得他们到底看了什么电影,因为他一直都专注于确保他和Steve不会碰到。
  在第二周,同样的事又发生了。
  而因为Steve老是会无意打搅到Pepper和Fury, Tony现在实际上可以不时地歇一歇。Natasha和Bucky就像他的保护他的暗恋者一样。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离开大厦去开董事会,他都会发现他们两个在尾随他。Wanda实际上冲着他笑了好几次,这对于他的冲击不亚于Barnes抱住他的时候。当她第一次这么做的时候,Tony直接撞上了墙。
  Clint大约三周都没有捉弄他,而且当工作过头的Tony跌跌撞撞的从车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实打实的给Tony分享了他的甜甜圈。当他把他其他的家人带来,而Lila叫他"Tony叔叔"的时候,Clint没有讥笑也没有假装要吐了。
  Sam和Vision是仅有的表现比较正常的人,而这是因为Tony和Vision之间关系的紧张都是Tony这边的不满。而Sam大概是整个复仇者联盟里唯一的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了。Tony一直都这么自我安慰着,直到Sam递给了他飞翔翼并且礼貌的请求他帮忙升级,甚至愿意讨论在上面安装人工智能的可能性。
  Sam从来没有让任何人碰过他的飞翔冀。
  Tony终于爆发了,“该死的,你们到底怎么了?”
  Bruce吓了一跳。“啊?什么?”
  "你听到我说的了”Tony用质问的手指直直的指着他。
  这并不是说他介意Bruce特意花费了更多的时间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将越来越多的时间花费在“差事”(也就是终于鼓起勇气和Natasha共度时光,哦,跑题了)上。他们的实验一直很快乐,而且坦白来说,Tony想死了那些能和自己的科学兄弟在一起的时光,但这并不能改变这一切有多么古怪的事实。
  “Tony,我不确定你在说什么。”Bruce推了推眼镜,瞥了一眼。“等一下,现在几点了?”
  “七号,星期四,刚过4点” Friday回答道。
  “别转移话题,”Tony同时说道。
  “什么话题?”Bruce看上去真的很困惑,Tony气的甩开了他的胳膊。
  “就这样。我要去睡觉了。”
  “你想去睡觉?在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你是不舒服吗?”
  “我没有,但是我开始怀疑你们剩下的人是不是正常。”Tony故意挑衅。但是这并没有什么效果。感谢上帝,Bruce没有在留意他,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显微镜上。Tony又盯着他生了几秒的闷气,然后安静的滑下了他的凳子,离开了实验室。
  他说谎了。他并没有真的打算睡觉。他有自己的,从好几个星期之前就一直进行着的工程:“我的队友都天杀的出了什么问题”。目前为止,他的理论基础是每个人都被外星人替换了或者他们为了报复他,给他开了一些极度残忍的玩笑。不幸的是,老实说Tony不知道如今哪一种情况更糟。
  因为。因为该死的,他喜欢这种关心,可以了吧?比起仅仅只是资金来源而没有人真正喜欢的存在,真正成为队伍中的一员的感觉真的很好。他喜欢和他们一起过电影夜像是所有人都想要他在那里一样;他喜欢和Natasha一起做饭,了解更多俄国和她喜欢的食物;他喜欢和Bruce度过更多的时间;他喜欢当Wanda看向他的时候不是他就像她鞋下的渣子;他喜欢和Sam讨论设备提高的潜力;他也绝对喜欢在凌晨五点的时候不用担心会有水或者奶油从花洒中喷出来。
  他只是不知道自己做的哪件—如果甚至有的话—事情值得他们对他这么好,这意味着他们的好意变成上述的两个恶作剧的可能是极高的。
  他十分清楚这不是一个玩笑。这都已经两个月过去了,至少Clint没有这么多的耐心。而且,这也不像是Bruce或者Steve会参与的事情,即使是为了队伍的团结。所以这一切就指向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Boss,” Friday回答道。“根据我的扫描结果来看,Bruce博士的基因结构与三个月前的扫描结果并不存在不同。”
  “该死的,”Tony嘀咕到,用手用力捋了捋头发。他讨厌这么问。“Friday,有任何来自Loki的消息吗?”
  “我恐怕没有。”
  Tony闭上了眼睛。“当然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这让他有点不舒服,但是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件事。“他当然不会恰好在我现在需要他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因为我都不相信这些混蛋们是我的队友!”
  “Boss?”
  “给我接线Fury”
  “Stark?”片刻后Fury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你在半夜11点打过来最好是有什么紧急的事。”
  “别装的好像你刚才睡了一样”Tony说。
  “这不是重点。发生了什么?”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队伍很古怪?”
  隔了很长时间后,Fury说道,“我本来想问你是不是喝多了,但是对于你来说这应该是正常的情况。”
  Tony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希望能缓解一下他的头疼。“我是认真的。”
          “没有,Tony,我没有这么觉得。你为什么这么说?”
  要对着别人清楚得解释这些原因,Tony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困难。他说不出口。他总不能坐在这里跟Fury说因为队伍里的其他人对他太好了,以至于把他给吓着了。Fury绝对不会听完他跟五岁小孩的似的话。
  “Stark?”他的沉默时间有点太长了,Fury催促到。
  “没什么,”他最后说到。“当我没说,下次聊。”他在Fury说话之前就迅速挂掉了电话,并且在Fury打回来的时候忽略掉了他。他会自己把这件事弄明白的。
  他现在应该做的,当然就是去问他的队友们他们究竟怎么了,但是Tony却不能这么做。因为如果他们是冒牌货,他们就会对他撒谎,而且他们就会知道Tony已经发觉了。而如果他们不是,他们就会觉得Tony疯了。更甚者,他们会同情他。显然,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不怎么吸引人。不,Tony将会用其他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事情并没有什么进展。他被邀请与Natasha, Layra和Clint三人一起做饭。结果是得知Clint是一个杰出的面包师,而这是Tony从来不需要知道的事。在电影之夜的时候,Wanda真真的坐在了他的旁边。Tony收到了一份来自科学研讨会的邀请函而当他邀请Bruce一起参加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而Bruce答应了。
  Steve非常自然的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玩棒球,之后,Sam和Bucky凑巧也出现在了体育场,因此在Tony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被一群本应该恨死他的人给包围了。
  而这件事就是最后一根稻草。哦,不,事实上最后一根稻草应该是一个月以后的一场战役结束之后,也就是整个队伍都失心疯几乎三个月以后,当Tony看到Barton的孩子们站在Maria Hill身边的时候。且不必说那对于孩子来说并不是一个安全的位置,当Lila叫喊着向着他的爸爸冲去的时候,Tony的理智之弦瞬间就崩断了。
  “Hey,”他说。“Lila,不!他不是你的爸爸!”
  Sam看着他好像他疯了一样。Tony没有理他,他推开了人群—他爱死他的盔甲了,即使它现在的作用只是帮他推开人群—并且从Clint的手里把Lila硬抢过来。
  “兄弟,你在搞什么鬼?”Clint说。
  “Tony叔叔!”Lila欢快的说。
  Tony猛然转而面向众人愤怒的目光,半侧着身子以防Lila被他们伤害。“当你们只针对我的时候是一回事,但是我不会让你们TM伤害无辜的人,”他说道。“我知道你不是真的Clint。”
  “Language,” Steve喊到。
  “你在说什么?”Hill说到,她的脸色已经摆明了她不会喜欢接下来她会听到的答案。一般情况下,Tony会指控她妄下结论,然而这次,她是对的,她不会喜欢接下来的话的。
  “我认为队伍已经被九头蛇或者外星人取代了。我目前还不能确定,” Tony直接对Hill说到,并忽视了从身后传来的群情激愤。
  Hill的姿态有了一点轻微的变化,她绷紧了肩膀,但这也是唯一的证明她不舒服的证据。“你们能反驳这些吗?”她问道,凝重的看着队伍里的人。在她身后,几个神盾局特工稍稍举起了他们的枪。
  “没有人能够使用我的能力,”Wanda说道;她的手中闪烁着永远会让Tony感到有一点难受的红光。
  “而且我确信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变成Hulk了。”Bruce补充道。
  该死的。Tony绝对是有太多失眠的夜晚才会连这一点都没有想到。
  “我相信验血可以证明其他人,”Natasha说道。“但我很好奇Tony为什么这么说。”她锋利的眼神死死地钉住了Tony,而最终把Tony逼到悬崖边的或许却是她目光中熟悉的威胁。
  “因为你们对我太好了!”他爆发了。
  “什么?”Steve瞪着眼睛说道。
  “自从三个月以前,你们所有人就开始表现的非常不正常。你和Bucky还有Sam一直都努力和我多相处在一起,Wanda现在真的对我笑了,Natasha不再威胁我了而且还给我做饭,而Bruce--”他强迫自己停了下来,因为所有的话仿佛争先恐后的想要冒出来,最后这些话都会成一句低沉而绝望的呜咽“你们太古怪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们都变了。”
  “而你的第一感觉是我们之所以对你这么好是因为我们被外星人调包了?”Clint盯着他,说道。
  Tony耸了耸肩,虽然他不确定话题是怎么跑到这来的。“我也想过你们可能只是在开一个残忍的玩笑,但是说实话你们没有这个耐心能把它维持这么长时间。”
  Clint皱了皱眉。“Hey!”
  “他是对的,”Natasha对他说。
  “可...”
  “我觉得,”Hill说到,“这类的对话最好不要在这种公共场所,来。”
  他们最后来到了神盾局的报告厅。在这整个期间所有人都偷偷的瞥向Tony的方向。Tony完全忽略了他们,因为他太急切的想要得到这个答案而顾不上这些了。如果他们既不是外星人,又不是在开玩笑,那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好了,我想要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Fury双臂交叉着说道。
  Bruce和Natasha交换了一个眼神。Bucky和Steve,Wanda和Sam也同样看了对方一眼。Clint看着天花板就好像上面有什么有趣的东西。Vision盯着地板,没有人说一句话。
  Fury砸了一下桌子。“我可不是在求你们回答!”
  “三个月之前,在和Amora的战斗结束以后”,Vision以一种不同寻常的压抑的声音说道。“我相信当我说我们因为战斗的发展走向感到沮丧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怎么想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都对我很生气。”Tony直白地说。就算不提协议的那些破事-它们到现在都还是众人的眼中钉-他的情感关系也还是不被他们所认同,比如说他和Loki的。这位来自阿斯加德的反派总是能把所有事情搅得一团乱。
         过了一会Vision点了一下头。“我相信这是正确的短语。(指一团糟)在你回车间以后,我们剩下的人开了一个会议。”他停顿了,看上去很不自在。这种吞吞吐吐对于Vision来说实在是太不正常了,Tony不耐烦的骚动着,想把接下来的话从Vision嘴里摇出来。
  “关于?”Fury不耐烦的问道。
  又一次的,他们不安的看了看彼此。
  “Friday,”Tony说的,好像有什么寒冷的东西死死抓住了着他的胃。他的话已经滑了出来“回放那天晚上的录像。”
  “如你所愿,Boss。”Friday的声音清晰的从天花板上传来。
  “该死的,Stark,”Fury嘟囔道,但是他的声音却被Clint的声音盖了过去。
           “神啊,这真是史诗般的火车事故。啊!痛!”
  “抱歉,但是如果你能乖乖坐着不动的话,”Bruce气恼地说。
  “或者你可以不用针扎我!”
  “不要吼Bruce。那不是他的错。”Steve说道。
  “不,那是Tony的错。”
  Tony往后缩了一下,不是说他惊讶于Clint话中的恶意。那一晚实在是天杀的混乱。
  “Clint-”
  “事实就是如此,Bucky,你知道的。”
  接下来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然后-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希望Tony从来没有存在过。或者是他不是这个队伍的一份子。可能这样我们的生活能轻松点。”
         队伍的每个人都嘀咕着肯定这些,尤其是Wanda。但是最让Tony受伤的话出自Natasha之口。Tony向她瞥了一眼,发现了她肩膀的僵硬,她匆忙的低头看下地面。Natasha能够融入任何环境的能力这么宝贵是有原因的;她单单只是挑眉就能表达出比别人说一句话还要多的意思他不想看见她的脸,而且,他也不想让任何人看他。
  “噢,该死的!”Clint又一次尖叫道。
  “就这样吧。现在我要去睡觉了。”
  Bruce说完之后,录音就结束了,整个房间都笼罩在沉重的静默之中,直到Vision清了清嗓子。
  “我们当时不知道,”他说,声音中透露着深深的负罪感,“Loki一直跟着我们,听到了我们所有的谈话。”
  Tony强忍着几乎要脱口而出的“Loki当时在这里?!”自从战斗开始之前,他就一直都没有看到过Loki。 他和Amora之间的战斗很激烈,而Loki最后把她推进了一个时空传送阵,并跟了上去。直到刚才,Tony一直都劝说自己相信Loki为了追她跑到了银河系的另一边。现在,他的胸口正为一个与焦虑症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原因而疼痛难耐
  “他决定满足我们的愿望。”Vision最后说道。
  “满足你们的愿望?”Fury重复道,他和Hill对视一眼。“你能详细的解释一下吗?”
  “我们都被送到了一个没有Tony Stark的世界,”Bucky猛然打断道。“而这该死的糟糕透了,alright?”他脸上乌云密布。“我不是-我很确定我是杀他的人。”他喘着粗气,看向远方的目光暗含着没有人能够看到的恐惧。
  “Bucky,”Steve快速的说道,碰了碰他的胳膊。
  “首先,那里的科技并不像现在这里一样发达。”Bruce说道,没有看向Tony。“Stane拥有Stark工业,而这个公司是为任何付得起钱的人提供武器的军火商的头目。你可以想像随之而来的灾难,因为他根本就不需要躲避任何人,而且没有人愿意阻止他-”
  “我的家人死了。”Wanda也没有看向Tony。她直直地盯着前面。“在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我的城市就被烧毁了。我的父母为了把我送出去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我的家人,我的弟弟,和它一起殉葬了。没有Tony存在的附带伤害。”她吐出了这些话,Tony感觉从头到脚都是麻木的。
         “幸运的事,这对我们的团队没有太多影响,”Bruce说,担心的看着Wanda。“神盾局还是把我们聚集到了一起。但是没有人把原子弹送进传送门。纽约...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存在了。一整片岛屿,周围的地域,好几千英里的人-不存在了。”
  他想要听上去平稳一些。但是他的声音中涌动着暗流。“核泄漏的后果是惊人的。而且没有人能够阻碍Chitauri。”
  “Tash和我依然在神盾局,”Clint突然说。“如果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飞机坠毁了,很多人死了,我的家人也…”他的声音,因为悲痛而哽咽。
  Hill皱了皱眉。“Hydra呢?”
  Natasha说,“很难说。它就是…就是停不下来。虽然我们聚在一起,但是人手不够。”她指的是她自己,Steve和Clint。“但是我……”她后退了一步,摩擦着她的右臂。“我毫无用处。好几个星期,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被关了起来,”Bruce恍惚的说道。“在一个小得我甚至都转不过身的屋子里。Ross找到了我。每天早晨他都会过来看着我,微笑着,而我跑不了。”
  “我不存在,”Vision说,很难说,这种情况是不是困扰他。
  “毫无疑问我死了,”Sam说。“我记得我和我整个队伍都死得太早了。落后的科技。”他努力想要挤出一个笑,最后还是失败了。
  “Hammer,” Steve说,“和Vanko合作生产武器卖给Stane工业。Bucky还是冬兵。我什么都没有。”
          他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再次重复道,“我什么都没有。另一个世界的Steve Rogers,对现代一无所知。他甚至连一部手机都没有。基本上不怎么能够和人交流。没有朋友,我觉得他可能尝试过自杀。”
  Tony猛然抬起头,撞上了Steve凝神的眼神,从中,他看到了恐惧,忧虑。
  “Tony,” Steve恳求的说。他在颤抖。“我们不是在开玩笑。我们-我突然意识到拥有你,我们是多他妈的幸运。因为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根本不值得生存。”
  太过了。Tony没有办法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了。所以他也没有。他转过身走了出去,从头到脚都是麻木的。然后从最近的一个窗户冲了出去。没有人阻拦他,不过如果他们真的阻拦了他也不会在意。
  为了确保他们都不会找到自己,Tony切断了盔甲上的一切通讯方式,当他回到大厦之后,他完全隔离了他的整个楼层,并关闭除了Rhodey以外所有人的门控密码。但是在Tony的生命中有一个人,他从来都没有遵守过任何规则。从来没有。
  因此当Tony回到卧室,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斜靠在他的床头时,Tony一点都没吃惊。反倒是Loki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从正在看的书抬起头看向他,Loki只穿了那件他喜欢留在任何最不便的地方的绿色的长袍,就像是他不知道为什么Tony会磕磕绊绊的撞进来一样。Tony直直的盯了他将近两分钟,直到从麻木中突如其来的恶心袭击了他,胆汁涌上了他的喉咙。他切断了视线奔向了浴室。
         他胃里没什么可吐的。他把咖啡和胆汁都吐出来了,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了,但他还是花了好几分钟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一只冰凉的手从他身后环住了他的额头。Tony没有自己硬撑下去,他顺从了这种感觉。Loki并不擅长治疗术。这不是他的专长—他的原话,可不是Tony的。但Tony还是感受到一股冰凉的魔法,他胃部的恶心感渐渐轻缓下来,直至他能不经意地向后靠。这让他正好紧贴着Loki,Well。他多得是更坏的境况。
  “为什么?”他说,闭上了他的眼。“为什么你要—”
  “他们需要明白这些,”Loki快速说道。在此时,像这样,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Tony他有着绝不会在其他人跟前展现的一面。但是这句话让Tony有些不安。
  “之前的时候挺好的。”
  “不,它不好。他们都容忍你,但是他们不喜欢你。”
  “差不多。”
  “是吗?”Loki反问道,然后他说,“你不让我杀了他们—”
  “—因为杀人是不对的—”
  “—所以我给他们上了一课。”
  “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 Tony转过了头,在Loki俯下身亲他之前逮到了Loki脸上的偷笑的证据。Tony让这个吻持续了太久,他本不应该这么沉溺的,在吻的空隙中,他呢喃着,“你不应该这么做的。要是他们发现没有我的世界更好怎么办?”
  “我不知道鉴于你认为我的计划这么简陋,我应该感到羞愧还是难堪。”Loki轻轻松松将他拉起身。Tony紧跟着他,放任Loki把他拖上床,因此他就可以坐在床边上了。他现在还穿着他的战甲,而Loki只穿了一件睡衣。
  “他们看上去,”Tony顿了好久说道,他简直难以启齿。他其实有一点高兴,但是一想到他居然在他的队友遭受的这一切的时候感到开心就让他不寒而栗。难怪那天早晨当他溜进厨房的时候他们每一个人都那么狼狈。他们在那个时空待了多久?他想问Loki,但是这些话紧紧地卡在了他的嗓子里。一半的他觉得多少时间都不够,而另一半的他觉得无论多长时间都太多了。
  内心两个对立的想法的撕扯让他疲惫不堪。
  Loki像是被逗乐了一样咯咯笑着,笑里却带着阴鸷。他退后一步,爬上了床。
  “他们都对你的付出习以为常了,”在怒火爆发的边缘,他说。“即使你你付出了这么多,他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我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他们看清,而我抓住了它。说真的,你应该感谢你亲爱的Romanov女士。要不是她的创造力,我也不会想到这么做。”
       “你也有可能把事情闹得更糟,” Tony转过身对他嘟囔着。Loki死不悔改的冲着他灿烂一笑,而Tony的笑容违背了他的意识露了出来。Loki就像一只猫。你知道你不应该为他们退后一步,因为他们会继续得寸进尺,但是你就是忍不住。
      “这很有效不是吗?他们的态度改变了。你的付出现在得到了他们的感激。”
      “如果你能在我开始以为他们被绑架,并被九头蛇或者外星人替换了之前,提醒我一下,我会很感激的。”
  “我很高兴把你转晕了,”Loki顿了一下说道。他知道他不应该这么说,因为这些话不是很好,但是他决定诚实一些,所以Tony就很难生他的气了。
  “你这个混蛋,”Tony的话语却没少了那一丝暖意,然后把头深深地埋到了手里。突然之间,这几个月闪现在他面前。谜团被解开了,他真是该死的累坏了,疲乏感都钻进他的骨子里了。或许他不应该承认,但对Loki的思念却是这场混乱中最难熬的。他不喜欢分开这么久。这让他不知所措,因为他难以开口,而讽刺的是有时候,他唯一的武器就只是言语。
  “但就是这个混蛋最先认识到了你的价值。”
         “说的好像这有什么意义一样。”Tony疲惫的站起来,脱下了他的盔甲。他身上黏糊糊,汗淋淋的,或许他应该冲个澡,但是管他的呢。他爬上了床,蜷在Loki身边。Loki永远在释放着冷气,而现在,这真是棒极了。可能这只是他的幻觉,但他发誓他真的感受到了太阳穴上一闪而过的吻。
  “我帮了你的忙,你至少也要谢谢我吧,”Loki暧昧道,Tony轻哼了一声。
  “你在向我承诺过不会对我的队友施加魔法之后出尔反尔,我现在没有把你踢下床就已经很不错了,心存感激吧。”
  “那我还真的很幸运喽。”
  然后,Tony就把他推下了床。Loki没有摔到地上,有魔法的小混蛋。他在离地面还有几英尺远的地方停下了,然后得意的悬在空中。即使现在Tony对Loki的这种能力还是很不爽,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黏在了Loki睡衣滑落露出的白皙的大腿和几撮卷发上。
  “快给我回来,别再从那里炫耀了,”Tony躺了下来说道。自从他们上次做爱已经好几周了,一般来说,他这个时候就会死死缠着Loki了,但是今天他没有这个心情。
  整个队伍都希望他消失。他们这么恨他。即使他们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其实说实话,Tony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错了)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安慰,当他一想到他们是怎么认识到这个错误的时候。他当然知道事情并没有发生,但是他还是觉得难受。他以为他已经接受了他的队友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他,但很显然,他还没有。
  Loki轻盈的身体滑到他身边。他把Tony揽在自己的怀里,问道,“你会原谅他们吗?”
  “我不知道。”
  “你不应该原谅。”
  “不是所有人都有恨他们家—朋友的能力,”Tony说道,在最后一刻更正了自己。Loki眼睛收缩了一下,暗示着他发现了他的停顿。Tony移开了视线。这些队伍的人并不是他的家人。他曾经一度以为他们是,但他们不再是了。但是那三个月的美好时光真的让他很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巴结你,”Loki缓缓的说道,“是因为他们害怕失去你以后他们命运会发生什么改变。他们可能珍视你的价值,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接受你。”
  Tony的眼睛上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他捂住了脸。“我知道。”它比他想要得更加哽咽。“但是……该死的。我还是想让他们喜欢我。”
      “你们这些中庭人。如此脆弱,”Loki轻叹着,伸手环住Tony。他总是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样子,Tony甚至都不会意识到他在对方的怀里陷得有多深。直到他的一声让他全身颤抖哽咽,赢来Loki收紧的双臂。
      “我知道,我弱爆了,”Tony说道,想要幽默一点,那结果糟糕透了。
  Loki没有道歉。这不是他的风格。他吻了吻Tony的太阳穴,他的嘴唇冰凉,却让Tony感觉比队伍里努力团结起来还温暖,并随即说道,“这是你自己的决定。你知道我在这件事上的态度。”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道歉了。
  “我可以晚一点再做决定吗?”Tony闭上了眼,疲惫的说。
  “当然。”Loki停顿了一下。“你今天晚上想做个好梦吗?”
          “Please,” Tony轻声说,Loki的双手滑下来,满含占有欲地环过他的胸口。

花信风(恺楚)

啊啊啊这个情话!楚小哥哥生日快乐以及早日和大金毛滚在一起(๑•̀ㅁ•́ฅ)

子见南子:

- 生日快乐,楚子航。




      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


      当黑龙庞大的身躯倒在自己淌出的血海里,所有的壮志与决心都如泡影般散去。英勇的战士们抛下了武器,劫后余生的空虚填满了他们的胸腔。


      权谋家们会说:“属于混血种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但对于更多的人而言,这就是象征终章的一战。


      楚子航便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他回到了中国,在父亲的引荐下到了一家外资企业上班。每天坐在舒适的办公室里,拿着丰厚的工资。


      在旁人看来,楚子航干练、勤奋、上进,充满了年轻人的拼劲。但他自己清楚,现在的生活与过往的血腥相比,安逸到不可思议。这具不到三十岁的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提前端着茶杯靠在躺椅上进入了退休期。




      收到那张明信片的时候,已经是三年以后了,楚子航早就把所有粗粝冷硬的记忆打包捆好,塞进了大脑最深处的犄角旮旯里,用厚厚的布遮盖起来。


      直到那天,他在回家前例行打开了信箱,一张漂亮的小卡片掉了出来。于是厚重的遮布被掀起,捆扎的绳子被割断,储满过往的箱子被踢翻,里面的东西倾泻一地。


      真是过分、独断专行、蛮不讲理。如果是在五年前,楚子航不介意提刀上门,然后用刀背把那个混账砍出一身不见血的淤伤。但现在,楚子航只是叹了口气,然后把明信片夹进了公文包里。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张印着阿尔卑斯山的风景明信片。印制粗糙,看起来大概是在山脚下随便哪家纪念品店买来的。背面大片的空白,只用圆珠笔写了一句:



      这里的天很蓝,你真应该来看看。



      从笔迹来看,楚子航判断寄信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写过汉字了,横折撇捺间都透着生硬。但结尾的签名反倒是更花哨夸张了一些,六个字母扭成一团,也就楚子航见惯了才能认出来签的是什么。




      楚子航把明信片摆到桌上,考虑着该回点什么。


      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怀念起现代通讯方式的便捷起来。他可以随便回个什么表情,然后附上一两句客套的称赞。这是他从近几年的工作中学来的社交礼仪,非常好用。


      可现在他收到了一张明信片,礼尚往来,他想他也应该回一张明信片。而写在明信片上的话,就不能那么随手敷衍了。


      这可真是伤脑筋。


      在卧室里兜兜转转晃了几圈,又踱去客厅兜兜转转晃了几圈。楚子航一抬眼,看见了院子里栽的垂丝海棠。


      大约是建筑商为了兜揽买主而种的,从楚子航买下这套别墅起它就长在了那里。没浇过水,也没施过肥,就靠天生地养,倒也是勉强开枝散叶,亭亭立在院中央。


      现在或许是正值花期,粉嫩的花一朵一朵冒出来,算不上多么艳丽繁簇,但也零零碎碎地点缀在枝头,衬得精巧可爱。


      楚子航盯着看了一会儿,转回房去拿了个拍立得出来。


      那是年初公司里一个女同事送他的。送的时候,话里明里暗里都是可以借着拍照的由头约她出去。但楚子航假装听不懂,收了相机,又买了一个差不多价位的瓷器作为回礼,之后便再没了后续。


      谁想到这时候倒派上了用场。


      对着说明书研究了一会儿,楚子航走进院子里照着海棠树就开始左拍右拍。等底片显出影来,便挑了最好看的一张,提笔开始构思。



      我庭中的花开了。



      先写了这么一行,楚子航看看,觉得没头没尾,只好又补上一句:



      开得很美。



      两行小字落在白色的纸片背面,看起来单薄得有点可怜。楚子航咬着笔帽,眉头皱得紧紧的。


      良久复又提笔。




      恺撒从秘书手里接过那个信封,撕开,一张照片掉了出来。有点模糊,看起来拍照人技术并不好,对不清焦,只能大致看出来是茂盛的绿叶间开着些许浅粉的花。


      把照片翻过来,恺撒看了一会儿,抬头吩咐秘书给他订张去中国的机票,单程,不要往返。


      “您是想去休假吗?”秘书尽职地问道,以便为是否要准备一份旅行攻略而做打算。


      “不是。”


      恺撒伸了个懒腰,然后精神抖擞地站起来,一双蓝眼睛明亮得像是青春期的小男生。


      “是终于要去结束我们的退休期了。”




      秘书跟着恺撒一同离开,空荡的办公室里,那张远渡重洋而来的小照片被抛弃在桌上,孤零零地躺着。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照亮了它背上清秀又凌厉的字迹:



      我庭中的花开了。


      开得很美。


      我猜它是想见你。





———— E N D ————

太太太太太可爱惹!!!

钢铁豆嘎咸:

我和拇指妮的二人世界
给我家托妮过生日
就我们两个
二人世界(我就要多说几遍)

我家妮真的超甜呀
这是我和妮一起给他过得第一个生日
希望能一直和妮一起呀

再说一次!我妮生日快乐呀!!!

【锤铁】如果狗会笑,那一定是

哦哦哦这个锤铁www

小井321:

警告:不有趣 抱歉orz....




“我不会再和Thor上床的。”Tony无比坚定地声明。


 


Thor侧过身看向他,“为什么?”


 


“如果你能穿上内裤或者用被单盖住你的下半身,我就告诉你为什么。”Tony说,他扶住了自己的额头,遮住看向Thor身体的视线。


 


Thor发出大笑,他显然把这当成了中庭人害羞的一种方式,扯过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腹部,这让Tony稍微好受一点,要知道没人会喜欢在视野里总有一根粗大得超乎常人的阴茎晃来晃去,当然,同理——


 


“没人会喜欢被外星型号的阴茎干上一晚上——抱歉,无意冒犯,但你对我来说就是个外星人,”Tony顿了下,又补充道,“有着巨大的外星阴茎——”


 


“谢谢。”Thor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


 


Tony发誓他恨不得把内裤砸到Thor金闪闪的脑袋上。没错,金闪闪的,就是那样。长长的金发和笑起来的样子让Thor看上去整个人都像是油画里走出来、带着圣光的神祗一样,尤其是他能让人想到宽阔海洋的蓝眼睛。


 


“我想舔你。”哪怕是说这种话的时候,Thor的眼睛都无辜得像是初生婴儿。


 


Tony懒洋洋地摊开四肢趴到Thor身上。他的反应堆磕在Thor健壮的胸膛上。


 


“我想舔你,坐上来。”Thor又说了一遍,他的手(他的手也比别人的大上好多)从抚摸Tony的腰改为握住,带着Tony往上坐起来,让Tony张开腿跪在他脸的两边,用他粗糙的舌苔和胡茬把Tony弄痛。


 


“我不喜欢这样。”Tony说,他抓着床柱不让自己因为发软的双腿而整个坐到Thor的脸上。


 


“你喜欢,”Thor开合的嘴唇和抵在Tony会阴上的鼻子简直要让Tony发疯,“我听到你声音里的哭腔。”


 


Tony紧紧地抿住了他的嘴唇,但没有成功。


 


 


除此之外,“我也不喜欢我叫你停下的时候你假装没有听到。”Tony继续指控道,他把Thor往下摸的手指从自己的肚子上拎起来放到自己的腰上。


 


“但是你那时候很舒服。”Thor说,“你还在我没有碰你的情况下射了。”


 


“我昏过去了。”Tony说。这是绝对的耻辱——钢铁侠会被干到昏过去?绝不可以。


 


“你舒服得昏过去了。”Thor给了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Tony忍不住伸手拉住他的嘴唇往两边扯,Thor好脾气地保持变形的笑脸由着他玩。如果一只大狗会笑的话,那就是Thor现在的样子了,Tony想到。


 


“你还太过用力。”Tony说,他身上被掐出来和啃咬出来的痕迹各占一半,腰和腿同等程度的又酸又痛,“下午开会的时候pepper看到这些的话,一定会用她的高跟鞋在我的脑袋上砸出五厘米的坑。”


 


Tony说着抬起下巴展示他的脖子。这在Thor看起来相当于又一次的邀请,他喜欢亲吻Tony身上一切脆弱的地方,然后占领他坚强的那些部分。简单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占有欲,或者是独占欲,谁知道呢,Thor搞不懂复杂的中庭语言,但他可以盯着Tony看一下午也不觉得无聊,他也可以操Tony一整个晚上也不想停下。


 


“你也给我留下了痕迹。公平。”Thor说,他让Tony看自己的胸口和肩上的抓痕,以展示勋章般骄傲的方式。


 


“我的屁股很痛。”Tony抱怨道。


 


“你下次可以趴着。”Thor舔着Tony脖子上自己留下的吻痕,含含糊糊地提出解决方案。


 


“我的腰很酸。”Tony试着推开Thor毛茸茸的大脑袋,失败。


 


“呃——”Thor咕噜了一声,“你睡觉的时候也压麻了我的手。”


 


“我现在根本起不了床,你只是手臂麻了而已,”Tony哑着嗓子大叫,“你完全可以趁我睡着之后把手抽走——”


 


“但你对我的肌肉有特殊的迷恋。”Thor指出。


 


“我没有。”Tony立刻否认,然后又整个焉嗒嗒地缩回了脑袋,“好吧,我承认,我有。”


 


于是Thor重新把他的手臂塞回Tony枕的位置,同时又毫不留情地继续指出,“你还把口水弄到我的手臂上。”


 


Tony有气无力地“哈”了一声。


 


“而且你喜欢坐在我的怀里被我干的姿势。你喜欢被我整个抱着。”Thor说,他用另一只手比划了下,“你小小的,我一只手就可以轻松地把你抱起来。”


 


“我的体型在地球人里也不能用小来形容,注意。那不值得骄傲,你这个外星来客。”


 


“我能干到你最深的地方。你湿漉漉的,而且软绵绵。”


 


“够了,别用那么恶心的词。也别再看语文课本了。”


 


“Steve和我一起报了计算机班——你叫得Clint都没办法睡着。”


 


“你和Steve一起学计算机?请告诉我你砸掉多少台电脑了。”Tony问完才反应过来Thor的后一句话,“——Clint?”


 


“三台,Coulson赔偿了电脑的钱——我们结束后我听到Clint在楼上骂骂咧咧的声音,他用了个奇怪的词语说你,”Thor努力地回忆了一会儿,“他说你叫得像是发情的母猫,猫在中庭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我要把pepper的高跟鞋塞进他愚蠢的嘴巴里。”Tony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以把我的舌头塞紧你的嘴里么?”Thor提问。


 


“别问我这么愚蠢的问题。”Tony说,他抬起脑袋,接受Thor的亲吻。


 


“再一次。”五分钟后Thor说。


 


“操——我下午还得开会,谁准许你把老二塞进我屁股里的。”


 


“你说不要愚蠢的问题。”Thor眨眨眼,他的腰往前重重地顶了一下,“而且我喜欢在你里面,你还松松软软的,很舒服,会让我想到——。”


 


“——闭嘴,干你的活。”Tony说。


 


 


END.


 


Clint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他脸朝下埋在枕头里,过了好一会又整个人像条垂死的鱼一样弹起来绝望地坐在床上。


 


他半合的眼睛下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


 


——在经历了一整晚的失眠、终于在大清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睡衣后,他再一次地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他发誓要Natasha的高跟鞋塞紧Tony的嘴里——如果Natasha不介意而Bruce又愿意收留被追杀的他的话。







 @破事多 NOW YOUR TURN!

 

铁被哔得脑中一片空白(๑`灬´๑)

vitamine_Z:

去你个蛋的节操,一块五20斤

要被玩坏惹心疼罐儿(๑•́ ₃ •̀๑)

vitamine_Z:

当你喜欢一个玩具时

祝铁罐生快!